第9章

跟在后面，越看越心惊。
这里不是护理站。
更像一个被藏起来的老人中转点。
墙上贴着一张表。
服药确认表。
上面写着：
王福生。
李桂兰。
赵玉珍。
沈月兰。
后面有各种标记：
“已点。”
“不用拍照。”
“家属确认。”
“不可接外线。”
“不可接外线”四个字，让姜晚晴手指发抖。
这些老人不是不会接电话。
是根本不让他们接。
林岚问护工：
“沈月兰在哪里？”
护工吓得脸白。
“我不知道名字。”
姜晚晴拿出沈月兰照片。
护工看了一眼，指向厂房后面。
“她在二楼小房间。”
二楼走廊很暗。
最里面一间房门锁着。
打开时，姜晚晴几乎不敢呼吸。
沈月兰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干裂。
手腕上有淤青。
她身边放着半瓶水。
药盒不在。
医保卡不在。
床头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写着：
我没有吃药。
药在家里。
别让他签我的字。
姜晚晴眼眶一下红了。
“沈阿姨？”
老人动了动眼皮，像是听见了。
林岚赶紧叫医生。
救护人员上楼。
检查后说，老人脱水、血压异常，血糖也不稳，必须马上送医。
沈月兰被抬上担架时，忽然抓住了姜晚晴的袖子。
她手很瘦，力气却像用尽了全身。
“姑娘……”
姜晚晴低下头：
“我在，沈阿姨，我是平台**。”
沈月兰眼里一下有了泪。
“药盒……响了吗？”
姜晚晴忍住眼泪：
“响了。”
“我听见了。”
沈月兰嘴唇颤了颤。
“我就知道……它会告诉你们。”
她被送上救护车。
姜晚晴站在厂房门口，眼泪终于掉下来。
这不是药盒救了她。
是她自己救了自己。
一个七十四岁的老人，在儿子和非法护理点的夹缝里，拼命留下每一条线索。
语音。
视频。
纸条。
药盒余量。
她把自己没能吃下的药，变成了证据。
六、赵伟
赵伟被带回***时，还在狡辩。
“我是她儿子，我送她去护理站有什么问题？”
林岚说：
“你送她去正规护理站了吗？”
“我不知道那里不正规。”
“***不愿意去。”
“她老糊涂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