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忆里还要嘶哑，像砂纸磨过喉咙。他一步跨到我面前，眼睛钉在我手里那些碎纸上，脸色刷地白了。
“你撕了？”
我没说话。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骨头都快碎了：“你知不知道你撕的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把碎纸举到他眼前，那行血字在他脸上映出暗红色的光。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他飞快地松开我，退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你逃不掉的。所有人都在考场上等你。”
我盯着他的手腕——他的衬衫袖子不知什么时候撩了上去，小臂内侧露着一行刺青。和准考证背面一模一样的血红色字体：
“及格者生，不及格者死。”
他也看到了。
他猛地扯下袖子，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扒了皮：“别看了。”
“王老师，”我嗓子发干，“你手上那行字，是什么时候刺的？”
他没回答，转身就走了。皮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但我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点之前，你最好回去。”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的碎纸片被汗浸湿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上一世我撕了准考证，我活下来了，全班死了。但刚才的字说得很清楚：如果准考证被撕，全班都要进补考，也就是死。
这**不对。
如果上一世我的准考证被撕，那全班应该当场进补考才对。但他们还是考了，还是考完了，直到晚上才消失。说明这张准考证的规则不是印出来就生效的——它是在开考那一刻才启动。
也就是说，只要我在两点之前把准考证粘好、走进考场，上一世的事情就不会重演。
但问题是——我走进考场，就等于走进那场地狱**。
我算什么都不会的差生。上一世我没考及格。这一世就算我再回来看卷子，那些题我也不会做。
及格者生，不及格者死。
我是去送死的。
我蹲下来，把碎纸片一片片捡起来，眼角瞥到一张边角上写着另一行字。很小，像是谁用指甲刮上去的：“上一世撕准考证的那个人，死了吗？”
我的后背一阵凉。
这行字是谁写的？是有人在我之前就撕过？还是说——
我猛地想起上一世，全班失踪那天的新闻评论区，有条评论被顶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