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我们无法逃离的，最深的噩梦。
而这充满恨意与执念的纠缠，才刚刚开始。
我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到窗边，伸手拉严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最后一缕月光被彻底隔绝在外，房间瞬间坠入浓稠的黑暗，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呜咽着穿过楼宇，像冤魂的低语。
我摸索着打开墙角的小夜灯，暖黄的光线微弱又刺眼，勉强照亮方寸空间，也照亮了陆则衍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
铁链摩擦皮肉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微微动了动手腕，伤口被扯动，发出细微的抽气声，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挺直脊背，像一块顽石，任由疼痛侵蚀血肉，不肯在我面前流露半分脆弱。
我看着他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心底的恨意又翻涌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伤害我时可以肆无忌惮，如今被我囚禁，还能保持这般高傲？凭什么他毁了我的人生，还能拥有一身傲骨，不肯低头忏悔？
我走到桌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温水和消炎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递过去：“吃药。”
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在命令一个无关紧要的囚徒。
陆则衍垂眸瞥了一眼我手里的药，又抬眼看向我，眼底的冷意更甚，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带着刺骨的寒意：“不必。”
“沈酒，你既然把我锁在这里，就没必要假惺惺地扮演好人。”
“要么杀了我，要么看着我死，别用这种廉价的关心，恶心我。”
廉价的关心。
我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扇了一巴掌，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柔软，瞬间碎裂成齑粉。
是啊，我早就不是那个会小心翼翼给他递水、为他包扎伤口的沈酒了。
从三年前那个雨夜之后，从他亲手把我推下高楼、看着我满身是血却冷眼旁观开始，我就死了。
我冷笑一声，猛地收回手，水杯重重放在桌边，溅出的水珠落在冰冷的地板上，转瞬蒸发：“陆则衍，你以为你是谁？还配跟我谈条件？”
“你忘了三年前，你是怎么对我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在心底最黑暗的记忆**，那些被我刻意压抑、不敢触碰的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将我彻底淹没。
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