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了府门，在花轿中认出我名册下与她并列的闺礼服制绣品对应编号后，她终于反应过来——从那天早上我拒绝她的燕窝开始，她就已经在被一步步逼向今天。
她不是败给了我，是败给了她被自己贴身侍女偷偷卖给我的那些细节。
她的贴身侍女在替她递延妆饼时看到了那份平安锁上的刻字，当晚收了银子只留了一句话：是姐姐刻的。
她自己没有换人，她只是把这件事忘了，因为她以为那夜以后，自己永远不会用到送妆册的第二个署名。
但我记得。
我连她母亲在产房里最后喊的那声“孩子”都记得。
她喊的不是霜降，是“双子”——我母亲告诉我的。
我母亲没救回她母亲，但替她***孩子都抱到了祖母手里。
祖母接过时两个人的胎发还黏在一起，我娘用自己的手指替她们挑开，一边挑，一边对她空置的偏院里那扇还没关上的产房门说，霜降也哭了。
那扇门上的窗框上至今留有她指缝未擦干净的铜扣锈痕，与祖母给我那枚铜扣同模。
花轿启程前，刑部犯人公示处派人送来一件抄家登记的回执函，收件人写的是林白露。
函上写明：某本案卷因涉及宗人府亲事审核已被调档，但因其送嫁名单所附宗室婚约当事人佐证齐全，本期函押与户部照会名录同步注销。
函末附带一行手写的便条：名单既已归档，不再另行通知。
我把那张便条叠好放进袖里。
从此之后，再没人能替她嫁第二次太子府。
7
太子府从未有过这般冷清的婚宴。
嫁妆的暂存清单仍搁在刑部，婚前双方身份的核对仍在进行，但这并不影响婚礼开场。
按大梁的惯例，只要赐婚的圣旨未撤，婚事照办不误。
太子府内外依旧张灯结彩，可每一个来贺的宾客都心知肚明：侯府嫁妆少了大半。
送妆仪仗空着整整几辆礼车，补位的娘家女眷姓名甚至直到今天清晨才填齐。
这意味着太子娶的这位准太子妃，从一开始就不是侯府唯一的嫡女。
林霜降的婚宴照常进行，但她跪谢圣恩时无人喝彩。
侯府仅来了一位庶母和几个远房族亲撑场面，而林府那边——也就是侯府侧支的旧族——根本没人受邀。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