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两个弟弟一眼。
“衍儿自己说结，你们替他做主？”
一句话***人噎得脸都紫了。顾松柏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妻子拽了一把袖子，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台上，司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职业素养，开始走流程。
“一拜天地——”
黎星弯下腰的时候，婚纱的拖尾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他听到身后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还有人用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回头我一定要发朋友圈”。
顾衍站在他旁边，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婚纱的头纱已经被黎星掀到脑后去了，露出他完整的脸和脖子。顾衍注意到他的锁骨下面有一小块纹身，被婚纱的领口遮住了一半，只能看到几个黑色的像素点，像是某种游戏里的角**标。
“二拜高堂——”
两个人转过身，朝顾松年那一桌鞠了一躬。顾松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顾松柏和顾松竹的表情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但他们不敢在老爷子面前发作。
“夫妻对拜——”
黎星和顾衍面对面站着。
这是黎星第一次近距离看清顾衍的全貌。不是透过模糊的头纱，不是隔着半个大厅的距离，而是面对面，不到半米的距离。他看清了顾衍眼睛的颜色——不是纯黑，是深棕色，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色，像是被阳光镀了一层。
“弯一下腰，”顾衍轻声说，“你比我矮。”
黎星瞪了他一眼，弯腰。幅度比顾衍大了整整一倍，像个被按下去的弹簧。
“送入洞房——”
这句话一出，全场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正常婚礼”的样子。有人鼓掌，有人起哄，有人笑着喊“早生贵子”——喊完才想起来台上是两个男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黎星被两个顾家的女眷搀着——不，是架着——往后面的新房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顾衍一眼，顾衍正被几个叔伯围住，脸上的笑容又变回了那种温润得体的“社交模式”。
新房在顾家老宅的东跨院，一间布置得极为考究的卧室。红烛、喜字、鸳鸯被，床头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黎星被扶进去之后，两个女眷就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新房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