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整个人都变了。原先多开朗一个人啊，现在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拉窗帘，谁都不见。但前天晚上，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能‘闻到’一个人的味道。”
“什么味道？”
“欠债人的味道。”纪棠盯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她说她梦到了一个地方，全是金色的符文，还有个人影坐在一个巨大的天平上，不停地往两边丢东西。那个人的手上长满了痣，黑得像墨。她说就是那个人的手，把她的脸撕碎了。”
我的手心**辣的疼。那块像痣一样的东西此刻像被烧红的烙铁烫着，疼得我额头冒汗。
纪棠注意到我的表情，慢慢问：“所以，就是你，对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太大，旁边几桌的客人纷纷转头看我，“我、我根本不知道许愿还有代价！那个老头从来没说过——”
“老头？”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已经来不及了。咖啡馆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冷风灌进来，我下意识地转头，看见一个戴着大口罩、帽檐压得极低的女孩站在门口。
即使遮得那么严实，我也认出了她——许棠音。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眼睛里有种让我从骨子里发寒的东西，像是野兽盯上了猎物。我看见她的手紧紧攥着一个咖啡壶的把手，指节发白。
“许棠音，别冲动——”纪棠站起来喊。
但许棠音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猛的把咖啡壶砸向了我，滚烫的液体泼过来，我本能地侧身闪避，杯子砸在身后墙上碎裂，碎片划破了我的手背，渗出一滴血珠。
许棠音冲上来，抓着一块碎玻璃就要往我身上扎。我往后跌倒，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撞倒了吧台边的高脚凳。
“你赔我的脸！你赔我的脸！”她疯了一样地喊，声音里全是嘶哑和绝望。
纪棠扑过来死死拉住她，两个人拉扯着倒在地上。
而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脚。
锃亮的皮鞋，深灰色的西装裤腿，往上是一件纯黑色的长衫。我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老脸——白胡子，皱纹堆在一起，嘴角挂着职业微笑。
“沈先生，别来无恙。”
他居然能出现在这里？这个老头之前一直只在我家卫生间的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