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瞳孔。
他张了张嘴，声音颤抖：
“……我……是谁？”
江厌离低头，看着他，轻声说：
“你是我师父。”
“而我，是你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真传首徒。”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金色门扉，在云巅缓缓开启。
门后，没有仙山，没有灵池。
只有一座碑。
碑上无字。
却有血，缓缓流下。
像在等谁，去写。
江厌离抬步，走向天门。
陆昭崖踉跄跟上，衣衫褴褛，满身伤痕，却第一次，挺直了脊梁。
身后，宗主嘶吼：“你们两个疯子！你们会毁了整个修真界！”
江厌离脚步未停。
他只说了一句话：
“修真界？”
“它早就死了。”
“死在你们跪着的时候。”
天门，缓缓闭合。
最后一缕金光，照在青玉阶上。
那里，原本躺着的，是江厌离跪碎的膝盖骨。
如今，已化作一株——
青玉色的花。
花瓣如骨，花蕊如血。
风一吹，轻轻一颤。
像在说：
“道统，不是跪出来的。”
“是——站着，活出来的。”
—— 完——
：你教我当师尊？那我先斩你全宗
血雾未散，哭声已断。
三百弟子，三百道魂光，被九根血柱抽离，如烛火被风一口吹灭。他们的脸在空中扭曲、哀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魔宗的“炼魂锁”封了天地之音，只留血柱嗡鸣，如丧钟。
江厌离跪在血池中央，双膝已无骨，只剩两滩烂肉黏在青玉阶上。他看不见自己的腿，只看得见那三百道魂光，一缕一缕，被抽进中央那尊青铜丹炉。
炉盖上，刻着“魔宗天枢”四字。
炉下，陆昭崖负手而立，白衣如雪，发丝不乱，连呼吸都像在吟诗。
“你若不动，他们死。”陆昭崖开口，声音不冷，却比万年寒冰更刺骨，“你若动，他们死得更快。”
江厌离没答。
他只是盯着那丹炉——炉中，一滴血珠悬空，凝而不落，正是他三日前咬破舌尖喷出的精血。
那滴血，是“太虚引”的引子。
他学了三百夜，只学会半招。
可现在，他连半招都不想学了。
他要焚己。
“宗主，”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裂帛，“你真信，用三百弟子的魂，能换魔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