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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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顾萦。
“你今天没来公司？”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狐疑，“我在你们部门楼下蹲了半天，没看见你影子。”
“发烧了。”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烧死没？没死我请你吃饭。”
“……你这个安慰很走心。”
她沉默了两秒，忽然压低声音：“沈鹤辞，储柏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他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当着全部门的面，跪下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自己跪的，毫无预兆。”顾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他对不起你，说他以前一直在针对你、打压你，说他是个**。然后他开始磕头，一边磕一边喊‘主人饶命’。好几个人上去拉都拉不起来，他力气大得吓人，最后是保安过来才把他架走的。”
“……”
“沈鹤辞，你在听吗？”
“在。”
“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事？”顾萦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我不是在责怪你。但你跟我实话实说，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萦是我在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绝大部分秘密的人。我们认识七年了，从大学到毕业，从我被导师剽窃画作、到他帮我堵导师的门，从我在公司被储柏欺负、到她半夜给我发长语音骂我“你能不能硬气一回”……她见过我最狼狈的模样，也见过我最无力的哭泣。
但这件事，我要怎么跟她说？
“我捡了一个瓶子。”我最终说了出来。
“什么瓶子？”
“一个老式玻璃瓶，上面刻着符文，里面住着一团光，说能实现我三个愿望。”
电话那端安静了很久。
“沈鹤辞，”她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我也希望我是。”我苦笑。
“发定位给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后，我挣扎着爬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鬼，眼下一片乌青，嘴唇干裂起皮。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我清醒不了。因为我看见镜子里的我，嘴角在上扬。
不是我在笑。是她在对我笑。
我猛然回头——身后空无一人。但那道视线感没有消失，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