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然后开始翻手机里的一些东西，眉头越皱越紧。
“我以前在古籍研究所实习的时候，”她缓缓开口，“见过一些类似的符文。”
“类似的？”
“嗯。”她抬头看向我，“有一批明代的残卷，记载了一种叫做‘噬魂瓶’的东西。外面看起来是普通的容器，但里面封存着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我实习的时候带我的导师专门研究过这类东西，他说这东西只会在一种人身边出现。”
“哪种人？”
“内心极度压抑，长期否定自我的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
我下意识地避开了。
“沈鹤辞，”顾萦的声音很低，“你在这种状态里太久了。你一直在否定自己，压抑自己的情绪，把自己压成一个完美的、无害的、永远不会生气的好人。但人的负面情绪不会消失，它只会……被压成一个实体，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存在。”
她顿了一下：“如果我没猜错，那个瓶子里的东西，就是你自己。是你所有的愤怒、不甘、野心和怨恨的集合。”
我想起昨晚梦里那个镜中人。
我想起今天镜子里的我倒着嘴对我笑。
我想起那个瓶子里的光团说的那句话——“我就是你的一部分。”
“那……那它为什么能实现愿望？”我的声音嘶哑。
顾萦盯着瓶子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
“因为它每实现一次愿望，就等于是向你证明——‘你看，你做对了，那个懦弱的你才是错的。’你每认同它一次，它就强大一分。等你完全认同它了，它就……”
她没有说完。
但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它就取代我。
房间里陷入沉默。
许愿瓶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银蓝色的光幽幽地亮着，像一个沉睡的生物在呼吸。
“你现在还剩几个愿望？”顾萦问。
“两个。”我顿了顿，“不对……我不会再许愿了。”
顾萦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内容。像是同情，又像是担忧。
“你能控制住吗？”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但我知道自己说谎了。
因为就在刚才，在顾萦问我还剩几个愿望的时候，我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画面。是今天下午储柏跪在地上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