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产吧？观众全是哑巴，演员讲给谁听？怕不是讲完一句，台下人全给你鞠躬，一句话不敢回？”

换做以前，我肯定也当乐子看。但那时候，五十万就像一根救命稻草，别说哑巴城了，就算是阴曹地府，我也敢闯一闯。我给主办方发了报名信息，当天就收到了回复，只有两个字：“来。”

我收拾了个背包，装了两件换洗衣物和一沓写满段子的手稿，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晃到了缄默市。

火车到站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网上说的“哑巴城”，半点儿夸张都没有。

偌大的火车站里，人挤得满满当当，却安静得像个巨大的坟墓。没有行李箱滚轮的哗啦声？不，有，但那是唯一的声响。没有人说话，没有小孩哭闹，没有商贩吆喝，连打电话的人都没有。所有人都低着头，要么用手**字，要么用手势比划，脚步放得极轻，眼神都不敢跟人对视，像一群怕被天敌发现的兔子。

我站在出站口，背着包，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我活了27年，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场景。这不是一两个人装哑巴，是全城十几万人，集体**了。

我当时脑子抽了，也是脱口秀演员的职业病犯了，张嘴就喊了一嗓子：“不是，你们这火车站是没人上班吗？出站口都没人查票？”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出站口的人齐刷刷抬起头，几百双眼睛钉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好奇，全是惊恐，像看一个光着身子在雪地里跑的疯子。紧接着，原本躲在岗亭里的三个检票员，瞬间从里面冲了出来，笔挺地站在出站口，手里拿着检票器，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离谱，心说这地方的人怎么回事，喊一嗓子就全出来了？合着之前真在摸鱼？

我挠了挠头，把票递过去，检票员手抖得跟筛糠一样，给我剪了票，赶紧摆手让我走，嘴里发出急促的“嗬嗬”声，半个字都不敢说。

我走出火车站，拦出租车。更离谱的事来了，我只是站在路边，抬手比了个拦车的手势，十几辆出租车跟疯了一样冲过来，齐刷刷停在我面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