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证件。
推开门时，家里安静得吓人。
客厅桌上还有半杯她早上没喝完的咖啡。
卧室衣柜里，她的衣服叠得很整齐。
我给她拿内衣、袜子、护肤品时，手一直发抖。
拿到抽屉最下面时，我发现了一个信封。
白色信封，没有封口。
里面是几张复印件。
我抽出来看。
第一张，是林晚公司一笔客户保证金的转账记录。
第二张，是员工社保缴纳明细。
第三张，是一个陌生账户的流水。
我看不太懂，但能看出来，有几笔钱从公司账户转出，最后绕到了一个私人账户里。
账户名叫：
顾成业。
我知道这个名字。
林晚公司的老板。
她以前提过几次。
四十多岁，白手起家，平时对外形象很好，喜欢参加各种企业家活动，还常在朋友圈发慈善捐款。
信封里还有一张纸。
上面是林晚的字。
很匆忙，只写了几行：
赵主管说，原始账在他手里。
周五凌晨前交给我。
如果我出事，别信顾成业。
我盯着最后五个字，后背一点点发凉。
别信顾成业。
所以，她不是和赵启明深夜约会。
她是在拿证据？
可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几张复印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这时，我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秦川？”
男人声音低沉。
“我是。”
“我是顾成业，林晚公司的老板。”
我没有说话。
顾成业叹了口气：
“我刚听说林晚出了车祸，很突然。我现在在外地，已经安排公司的人去医院了。她情况怎么样？”
“还没醒。”
“唉。”他语气沉重，“林晚是公司的老员工了，能力强，人也负责。你放心，医疗费公司这边会帮忙。”
我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恶心。
如果不是刚看见那张纸，我可能还会说一句谢谢。
我问：
“赵启明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赵主管也在车上？”
我心里一沉。
**还没有公开死者身份。
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顾成业却知道赵启明在车上。
我装作平静：
“你不知道？”
他很快反应过来：
“哦，我听公司同事说的。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
我没拆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