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汗滴进眼睛，蛰得生疼。
突然，小虎胸腔里传来一声闷响。
“咳……咳咳……”
孩子剧烈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屋子里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哭喊声。
林晚青脱力，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门外人影一晃。
沈岩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靠在门框上，军装肩头落满雪。
他看着炕上渐渐缓过气的孩子，又看向瘫在地上的林晚青，眸色深了深。
“医术不错。”他评价。
林晚青撑着炕沿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针用完了，我再去要点。”
“不用。”沈岩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我那还有备用的。”
林晚青没接：“你留着。”
“我皮糙肉厚，用不上。”他直接把布包塞进她手里，指尖划过她掌心，干燥微烫，“还有，老孙头明天要开批判会，批你舅妈。”
林晚青手一僵。
“也会让你去。”沈岩看着她的眼睛，“你最好想清楚，那天说什么。”
他转身，走进风雪里。
林晚青捏着那个布包，手指一点点收紧。纱布下面，伤口似乎又开始疼了。
但比伤口更疼的，是心口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明天。
明天她会知道，自己到底能狠到什么程度。
第二章：明枪暗箭
第二天一早，批判会通知贴到了卫生所门板上。
林晚青盯着那张红纸，上面“林赵氏”三个黑字像三颗钉子，扎得她眼眶生疼。
“林医生，要不你……今天别去了？”小张小声提议，眼圈红红的。
林晚青扯了扯嘴角，扯不出笑：“躲得过？”
她换了身整洁的蓝布罩衫，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昨晚新换的纱布都重新调整过，遮得严严实实。
场院里已经挤满了人。高台搭得简陋，几条长凳摆成一排。
舅妈跪在台前，脖子上挂着“**公粮”的牌子，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林晚青站在人群最后，手指在罩衫口袋里，摸到一把昨天偷偷藏起来的手术剪刀。
“下面，由知**林晚青，揭发罪行！”老孙头站在台中央，声音洪亮，眼光却像鹰一样扫向人群。
林晚青一步步走上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脚下虚浮。
她站到话筒前，看着台下无数张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