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哪来的17张？
除非——照片不是按我进入的次数计算的。
而是按手机里的照片数量。
我翻出孙爷爷的手机，重新开机。这次我仔细数了数相册里的照片，一共37张。
37张。
爷爷的终点线。
我一张张翻看。前十几张都是普通的生活照，有几张还有明显的时间水印，2009年、2010年。到了第16张，照片内容开始变得奇怪——有一张拍的是空房间，但角落里有一双鞋；有一张拍的是一扇门，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
第17张照片，是我还没点开过的。
缩略图看起来是一片灰蒙蒙的东西，分不清是什么。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点开。
不敢。
我把手机放回抽屉，强迫自己去睡觉。
第二天是苏景明的生日。
苏景明是我大学室友，和我关系一直不错。他毕业后做古董生意，混得风生水起，在市中心开了家铺子。每年生**都组局，叫上一帮老朋友。
我本来想推掉，但他说了句“你要是不来咱俩这交情就到这了”，我没辙，去了。
包厢定在一家海鲜酒楼。我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七八个人，苏景明坐在主位上，脖子上挂着一串蜜蜡，看起来又胖了点。
“陆辞！”他站起来招呼我，“来来来，坐我旁边。”
我挤过去坐下，寒暄了几句。苏景明问我在忙什么，我说还在写代码。他笑了一下：“你那公司都快倒闭了吧？要不来跟我干得了。”
“再说吧。”我倒了杯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气氛很热闹。老张在吹他新买的车，小刘在聊最近追的姑娘，苏景明在讲他上个月淘到的元代瓷碗。我听着，时不时笑两下，但心里一直在惦记那部手机。
然后我看见了他。
包厢角落站着一个人。
那个位置没有开灯，光线很暗。但以我现在强化过的视力，我一眼就看清了那张脸。
是我。
一模一样。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五官。他穿着我今天穿的衣服——一模一样的外套，一模一样的裤子，甚至连脚上的鞋子都一样。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我刚开始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眨了眨眼睛。那个人还在。
而且他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