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控诉。最终，只留下五个字：“我们离婚吧。”

点击发送。绿色的气泡跳出去，像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预料之中不会激起什么浪花，却用尽了她此刻全部的力气。发送完，她立刻按灭了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不敢看。心跳得很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虚脱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的落地钟滴答作响，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五分钟，或许更短，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晚几乎是颤抖着拿起手机。不是文字回复，是一张图片。

点开。依旧是冰岛，皑皑白雪的**，林清清戴着一顶可爱的毛线帽，围着红色围巾，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比身后的雪原还要耀眼。照片下面，是顾衍的配文，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的眼睛：

“她怕冷，我得捂着她的手，没空看你发疯。”
“别拿离婚吓唬我，你离了我连活下去的钱都没有。”

看吧，他甚至懒得打电话来质问一句，只用一张照片和两行字，就轻易碾碎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和试探。在他眼里，她提出离婚，不过是一次“发疯”，一次试图引起他注意的、拙劣的威胁。而他笃定，她离不开他，无论是情感，还是经济。

喉咙一阵腥甜，林晚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冲进洗手间，趴在洗手池边，咳得撕心裂肺。半晌，咳嗽平息，她抬起头，看到雪白瓷盆里溅开的、刺目的鲜红。

带血的纸巾。她盯着看了几秒，扯过几张干净的纸巾，慢慢擦干净嘴角和池壁。然后，她平静地走回客厅，从打印机里抽出几张空白的A4纸。

没有找律师，没有复杂的条款。她只是按照记忆里那份协议的大致框架，简单地写下了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她没什么财产。这公寓是顾衍的婚前财产，车是他的，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她带来的，只有几箱衣服和书，还有一份薪水微薄的工作。她写：双方自愿**婚姻关系，无共同财产需要分割，无子女抚养问题。

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笔迹很稳，比想象中稳。林晚。两个字，二十六画，写完了她三年婚姻，或许还有更久的一场痴心妄想。

她把签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