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卧室中央，第一次觉得，这个他从未真正在意过的“家”，竟然如此空旷，空旷得让人心慌。那份轻飘飘的离婚协议，此刻重若千钧。

无处可归的晚星

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颜料松节油混合的气息。林晚蜷在苏晴家客厅那张不算宽敞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毯子。窗户开了一条缝，初冬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反而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你就打算这么瞒着他？”苏晴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眉头紧锁，“还有，工作怎么说辞就辞了？你现在……”

“晴晴，”林晚打断她，声音因为持续的咳嗽有些沙哑，“我不想治了。”

苏晴的眼睛瞬间红了：“你胡说什么！”

“不是胡说。”林晚摇摇头，接过温水，小口抿着，“晚期，扩散了。医生说的那些治疗，化疗，放疗……太疼了，也太难看了。我不想把最后的时间，都耗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头发掉光，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阴沉的天：“我想……稍微体面一点，安静一点地走。”

“那顾衍呢？那个***就这么算了？”苏晴咬牙切齿，“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你？你就该告诉他，让他知道，让他后悔一辈子！”

“告诉他有什么用呢？”林晚笑了笑，那笑容苍白无力，“换来他一点愧疚？一点施舍般的怜悯？还是觉得我在用绝症博同情，演得更卖力了？晴晴，我不想那样。这三年，我已经够卑微了。最后这点时间，我想留给自己。”

苏晴别过脸，用力抹了下眼睛：“那你接下来怎么办？住我这里没问题，但……”

“我找好房子了。”林晚轻声说，“一个老小区的一居室，虽然旧，但挺安静的，离医院也近。房东阿姨人很好，听说我……一个人，房租给了优惠。”

“晚晚……”

“别担心，我还有点积蓄，够用一阵子。”林晚拍了拍苏晴的手，“就是……离婚手续，可能还得麻烦你，帮我找找律师。顾衍那边，估计不会轻易签字。”

正说着，林晚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她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