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招呼。”
三分钟。
“我就在隔壁，1205，有空过来坐坐。”
四分钟。
五分钟。
她一直站在门外，笑容不变，端着那碗汤，像是一幅画。走廊尽头的灯每隔大约六十秒就会暗一下，她的脸在那一瞬间会变得模糊，但笑容依然清晰。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她的笑容终于变了。
不是消失，是加深。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更大了，大到不太自然。大到像是——
像是面具。
她歪了歪头，凑近门缝，轻轻地说：
“我知道你在看。”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她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但里面多了一层东西。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像是小刀割开布料。
“你在害怕吗？”
她笑了。
“我只是来借盐而已。”
我没有回答。
我告诉自己，不要回答。规则第二条说了，不要回应。
但她说得对——我只是来借盐而已。
邻居之间，借东西是很正常的事。
我只是来借盐而已。
我张开嘴。
“不——”
话刚出口，我就意识到不对。
规则第二条的完整内容是：如果门外的人没有脸，不要回应，也不要移动，站在原地直到敲门声停止。
如果门外的人有脸呢？
规则没有说。
规则只说了“没有脸”的情况。那“有脸”的情况呢？
我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窗外传来了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爬。爪子，或者手指，沿着墙壁一点一点往上爬。声音很轻，但在凌晨的寂静中清晰得可怕。
我没有去窗户那边看。
我转身，快步走进洗手间。
镜子。
我打开灯，站到洗手台前。镜子里映出我的脸，苍白的，惊恐的。我对着镜子深呼吸，然后开口：
“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发抖，但很清晰。
镜子里的我也张开嘴。
但他的嘴唇在动。
不是重复我的话。
是另一套词。
我凑近镜子，仔细辨认他嘴唇的形状——
“关掉……水龙头……”
我没有开过水龙头。
洗手台的水龙头是关着的。
但镜子里的我，他遵守的是另一套规则。
另一套规则。
另一套我。
我关掉水龙头。 我关掉洗手间的灯，走回卧室。
衣柜的门。
还是敞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