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蔓。
我能看见它们了。
我走到青松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17号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外墙灰扑扑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三楼靠左边的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动。
我走上楼梯，302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很暗。
我推开门。
玄关，客厅，卧室。和云栖公寓1204一模一样的布局。连床头的位置都差不多。
我走进去，拉开床头柜。
空的。
但抽屉底部有一张纸。
我拿起来。
《青松巷公寓·住户守则》
五条规则，和云栖公寓一模一样：三点前入睡、敲门不看脸、灯闪正常、婴儿哭声蒙头数30、衣柜不能开。
和云栖公寓的规则一模一样。
我合上手册。
玄关有一面穿衣镜。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和我一模一样。白衬衫，黑色长裤，棕色皮鞋。 但他的眼神比我疲惫。 像是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我转过身。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门被风吹动。
又像是有人站在门口。
我正要转身——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是我自己的呼吸。 是另一个人的。
"欢迎回来。"
我僵住了，没有回头。
衣柜里的人抬起头。 我突然想起镜子。 镜子里的我，遵守的是另一套规则。 那衣柜里的我，遵守的是哪一套？
我能感觉到那个“我”在笑。
像是一面镜子。
像是镜子里的人走了出来，站在我身后，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后背上。
温暖的，亲切的，像是一个老朋友。
像是一个等待已久的狱卒。
我终于明白了。
云栖公寓1204的规则。
不是给试睡员看的。
是给容器看的。
那个上一任容器，那个在屋内心脏骤停的租客，把规则留给我。
我通过了测试。
我能看见规则了。
我能听见规则了。
我能成为规则的一部分了。
所以规则找到了下一个容器。
而我——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我转过身。
门口没有人。
只有空气，和空气中残留的体温。
我走出门，关上302室的门，锁好。
手机震动。
是中介小王的消息：
“林哥，到了吗？房间满意吗？”
我没有回复。
我走到楼梯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