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扔了。"
"可是已经被同事拍照发群里了……"
手机响了。我**来电。
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激动得像中了彩票。
"小墨！顾念来看我了！她带了个小孩子！你怎么不跟我说我有孙子了！"
"妈，你听我——"
"那孩子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我一看就知道是沈家的种！顾念说她之前有苦衷，你别怪她——"
"妈！你忘了五年前她怎么对你的了？你在急救室躺了三天！"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嘛。你不知道，我请隔壁王大师给那孩子看了八字，大师说——"
"妈。"
"大师说这个孩子的命格旺家，带财运——"
"妈！我现在不想听王大师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墨，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不把这个孩子认回来，你就不是我儿子。顾念说了，你们复了婚她就搬回来住，我以后天天能带孙子——"
我挂了电话。
坐在办公室里，关了灯，盯着天花板。
九十九朵玫瑰的味道从走廊飘进来，腻得人反胃。
手机又震了。
顾念发的消息，一张倒计时截图。
六天。
下面一行字——
"**这次站我这边。你还有几个人可以站？"
---

"沈总，您夫人来了，带了个小朋友。"
前台打内线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跟客户通电话。
手上的笔断了。
挂掉电话冲出办公室，顾念已经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了，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
就是照片里那个孩子。
他比照片上更瘦。脸颊没什么血色，但精神还算好，正低着头翻自己的小背包。
顾念冲我抬了抬下巴："介绍一下，你儿子，沈念。"
公司的同事们都在偷看。
"到办公室说。"
我把他们带进办公室，关上门。
沈念抬头看我，眼睛很亮，像两颗洗干净的玻璃珠。
"你就是沈叔叔吗？"
那一瞬间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叫我叔叔。
"你——"
顾念打断我："不用这么紧张，他不咬人。"
沈念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瓶盖。红的绿的，各种品牌，有些磨得发亮，显然被翻过很多次。
"妈妈说，爸爸小时候也喜欢攒瓶盖。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