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候，我爸把我拉到角落里。
“小柔，爸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你弟结婚，家里花了太多钱了。你那个房间……爸想腾出来给孙子当婴儿房。”
我愣在原地。
“我住哪儿？”
“你不是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吗？反正你也不常回来，那个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我从二十岁到三十二岁，每个月往家里打钱，春节国庆全是加班三倍工资换的，没休过一次年假。我从来没有问过这个家要过一分钱。我妈走的那年，我爸说家里困难，我把我存的全部四万块给了他。后来我才知道，那四万块，他转手就给了我弟买摩托车。我弟骑了三个月，摔了一跤，摩托车卖了五千块。那五千块，我爸也没给我。
我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公司附近一个老小区的隔断间，月租一千二。我想过买房。我看过一套小户型，首付三十五万。我算了算自己的存款——十二万。差了二十三万。我跟我爸提过，问他能不能把这些年我往家里打的钱还我一部分。我爸说：“家里哪有钱？你弟还没结婚呢，你当姐姐的不帮衬着点？”我没再提过。
现在，我爸跟我说，我的房间要腾出来给孙子当婴儿房。
我说好。
那天晚上我走出家门的时候，口袋里装着我**遗照。我爸追出来，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他说：“那五十万的事，你再想想。”我说：“爸，我没钱。”他说：“那你想想办法。你弟不能没车。”
我上了我那辆破丰田，发动了好几次才打着火。车子突突响着，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里那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我妈在的时候，家里过年很热闹。我妈会做一桌子菜，我爸会喝点酒，我弟会跟我抢鸡腿。我妈走了之后，那个家就散了。
只是我一直没承认。
2
我爸给我打电话，是在一个月后。
“小柔，家里出事了。”他的声音很急，**音很吵，有我弟的骂声，还有我弟媳的哭声。
“怎么了？”
“你弟开车把人撞了，对方要二十万，不然就报警。你弟刚结婚，要是坐牢了，这个家就完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公司茶水间里。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没有一盏灯是我的。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