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留下的才是本质。你们全是形容词，只有我们是动词。”

体育馆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前三位的表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接着，粗野**火车站和赛博朋克电子艺术中心分别咆哮“美是诚实”——不加涂料、不磨平模板印子，把混凝土的粗粝纹理全都露在最显眼的地方——以及“美是自由”——没有实体也可以美，活在数字世界里，今天是一条龙鳞巨舰，明天是一朵霓虹星云，代码就是骨架，屏幕上绽放的东西不需要石头的重量。

六道光束暗下，只余一道银白追光。

第七个讲台，解构**实验剧场的代表站了起来。形态极不稳定的金属碎片，在空中缓缓重组，像一个永远拼不完的立体积木。

“我们呢，没有答案。但也许这个问题最有意思的地方，正是它永远没有答案。美是秩序，美是情感，美是诚实，美是自由……今天晚上我们各自在台上说了很多‘美是什么’，可我们对彼此说过的任何一句话吗？”

没有人回答。体育馆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风声。

聚光灯全部亮起，七束颜色各异的灯光交织，将辩论台照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棋盘。

此刻，整个体育馆的情绪已经像一根被拧紧到极限的琴弦——所有人都在等待那根弦被放开时发出的第一声震响。

3 第一滴血

评委打分环节的紧张程度，远远超出了任何人的预期。

十位跨领域评委——包括建筑史学家、当代艺术家、哲学家、社区代表、甚至一位盲人音乐家——在七种截然不同的美学体系之间艰难地权衡。每一个评委低头写分数的时候，全场上万人都屏息凝视着舞台一侧的巨型电子屏。

分数一栏栏地亮起来。

哥特式圣三一教堂：94.3分。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巴洛克大剧院：93.8分。掌声更加热烈，夹杂着对微弱差距的唏嘘。

新中式图书馆：92.1分。掌声转为凝重。

包豪斯工业美术馆：90.5分。体育馆里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解构**实验剧场：89.2分。

粗野**火车站：82.7分。

赛博朋克电子艺术中心：81.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