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都以为它被击溃了。然后他用一道低沉的、裹着中世纪回声的声音反击：“够了。你能给人下跪的地方吗？你能承接人的眼泪吗？你瞬息万变、自由自在，但你永远无法成为坐标。当一个人迷路的时候，他会抬头看我，而不是掏手机。因为手机没电了可以关机，而钟声不会停。你让他们乘着像素飞得再高，总要有一个地方让他们降落。你变来变去，你美。但你变得太快了，没有任何人会记住你。”

当教堂说出“没有任何人会记住你”这句话时，整个音乐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最终，赛博朋克以0.1分的差距惜败于哥特式。

至此，存活台上的三位终极辩手全部产生——哥特式教堂、巴洛克大剧院和新中式图书馆。

第三轮的挑战对象在最后一刻才揭晓。赛博朋克的标志在音乐厅巨型屏幕上闪了三下，然后锁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名字：巴洛克大剧院。死亡求生之战。

电子艺术中心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不再是之前那种变来变去的电子脉冲声，而是一个小女孩的童音：“那次大雨，整条街都淹了。所有人都在店里躲雨，只有一个小女孩，趴在你门前的台阶上，用铅笔临摹你门楣上那朵镀金玫瑰。她画了三遍。每一遍的线条都在雨水里晕开，她一直画。巴洛克，你的美，从来不是在劝人放弃。你一直在让他们画下去。”

巴洛克沉默了很久。她抬手，优雅地从发髻上取下一颗珍珠，放在***。

“这颗珍珠，不是我的。”她轻声说，“是那个小女孩后来成为珠宝设计师之后，寄给我的。她说你的门楣是她这辈子看到的第一件真正美的东西。她从那朵雨中的镀金玫瑰里，学会了什么是坚持。”

赛博朋克的光环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像一个被击中了要害的对手。它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赛博朋克被淘汰了。

而巴洛克胜出的方式，比任何华丽的辩词都更致命——因为她拿出了证据。那个小女孩真实存在过。她后来成了珠宝设计师，她寄来的珍珠现在就嵌在巴洛克的发髻上。你变来变去，你美。但有人在我的门楣下学会了坚持。这就是区别。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