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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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虫养得越大，沈月死得越惨。
谢家的报应，我要一笔一笔算。
04
周家族叔叫周庸。
按辈分，他是周衡的二叔，管着周家在西郊的三千亩田产和两座矿山。
死士的**被扔回来之后，他沉默了三天。
**天，他做了一件我意料之中的事——办家宴。
请帖写得客客气气，说是"恭贺衡侄新婚，合族同庆"。
周衡把请帖递给我看的时候，我注意到帖子右下角盖着一枚朱印，印泥还没干透，边缘有一丝毛刺。
仓促。
来不及周密部署，就急着动手。
说明上一招失败让他慌了。
家宴设在周氏宗祠旁的敬远堂，到场的有周家旁支十几房，加上各房的女眷孩子，乌泱泱坐了六桌。
周庸坐在主位，五十多岁，保养得宜，笑起来很和善。
他看到我的时候，笑意更深了。
"侄媳妇好相貌。衡哥儿这回是有福了。来，叔叔敬你一杯。"
他亲手斟了一杯酒，让丫鬟端到我面前。
酒是温过的，热气袅袅。
我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液，颜色比旁人杯中的深了一个色号。
我端起酒杯，还没送到嘴边，旁边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突然扑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杯子。
"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是周庸的亲孙子，叫周小满，被全家宠得无法无天，宴席上跑来跑去闹了一晚上。
没人拦得住他。
他仰头，咕咚一口，把那杯酒灌了个底朝天。
周庸的笑容没了。
准确说，是从脸上被抽走的。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身后的柱子上。
"小满！吐出来！"
孩子不明所以，还在舔嘴唇。
下一秒，他的嘴唇开始发青。
周庸扑过去抱起孙子，手指伸进孩子嘴里抠。
满堂宾客全看着。
酒杯碎了一地，孩子哇哇大哭，呕出来的东西是黑色的。
"是毒！"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看向周庸，看向他满脸的慌张、心疼、恐惧——以及藏不住的心虚。
那杯酒是他亲手斟的。
是他亲手让人端给我的。
毒杯进了自家孙子的嘴。
大夫紧急灌了催吐的药，孩子捡回一条命，吐得小脸煞白。
周庸抱着孙子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周衡站起来。
他没有提高声音，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