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就行了。”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轮子。”
我转头。
顾衍之没有看我，但他手里的万向轮停了。他把轮子放在掌心，微微朝着我的方向摊开。
“轮子。”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又轻又平，像是风穿过空旷的房间。
我走回去，蹲下来看了看他掌心的轮子。
是个很普通的小万向轮，大概指甲盖大小，银色的金属外壳，中间的轴心还能转动。
“嗯，是个轮子。”我说，“你从哪里拆下来的？”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轮子又转了几下，然后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很快很快，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但我看清了他的眼睛，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不是冷漠，不是空洞。
是好奇。
像一个从来没见过人类的水族馆里的鱼，隔着玻璃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生物。
然后他又把头低下去了，继续转他的轮子。
我蹲在原地没动，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心动。
是一种预感——这个被我当成“安全牌”嫁了的自闭症老公，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我就把它按下去了。
不重要。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不会**、不会搞垮我家、不会把我推下楼梯，他就是我林晚晚这辈子最好的选择。
至于感情？
上辈子宋清辞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需要的从来不是爱，是一个安全的家。
而顾衍之，就是我的保险箱。
09
搬进顾家的第一周，我就摸清了顾衍之的生活规律。
他每天早上七点整起床，精确到分。
七点十五分吃早餐，永远是白粥、一个水煮蛋、半根玉米，食物在盘子里必须摆成固定的位置。
八点到十点是他的独处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能进去。
十点到十二点，陪护会带他进行一些日常活动，比如散步、听音乐、拼图。
午餐后他有一个小时的午睡，醒来后继续独处，一直到晚饭时间。
晚饭后他会坐在院子里看天空，风雨无阻，陪护打着伞也要让他出去坐一会儿。
九点整，准时睡觉。
像个精准的时钟。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