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瓷砖与墙皮交界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缝。
他用钥匙，用指甲，用牙，一点一点抠。
抠出一本日记。
皮质封面，褪成灰白，边角卷曲，像被反复摩挲过无数遍。
他颤抖着翻开。
第一页，是她的字，清瘦，坚定：
＞ “如果他有一天懂了什么叫尊严，我就回来。”
他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铁锤砸中。
他翻。
第二页：2018年3月14日，沈照野收到哈佛录取通知书，我替他哭了整晚。他不知道，我卖了血，才凑齐第一笔学费。
第三页：2019年7月，他发朋友圈：“姐，别再发钱了，我嫌脏。”我**所有转账记录，但偷偷留了汇款单，贴在床头，每天看一遍。
**页：2020年1月，他生日，我送他一条围巾，他当着室友面扔进垃圾桶。我捡回来，洗了三遍，现在还在我行李箱最底层。
第五页：2021年9月，他发微博：“感谢命运，让我摆脱了原生家庭的拖累。”我笑了。原来，他真以为自己是凭本事飞起来的。
第六页：2022年5月，我注销了所有***，搬离出租屋。他以为我放弃了。可他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查他的新闻。哈**授名单、论文发表时间、社交账号动态……我比他自己还清楚。
第七页：2023年3月，他女友发微博：“感谢沈教授让我相信爱情。”我截图，存进U盘，刻了三份，一份寄给媒体，一份寄给哈佛伦理委员会，一份……留着，等他崩塌。
他呼吸停滞。
手心全是汗。
他疯狂往后翻，一页，一页，一页——
全是记录。
全市监控。
全是……等待。
他翻到最后一页。
是一张纸。
不是字。
是一张海报。
南极科考站——2023年冬季义工招募。
日期：2023年10月27日。
——今天。
他浑身发冷，像被扔进冰海。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房间——墙角的挂钟，停在三点十七分。
那是她离开那天，他发朋友圈骂她“垃圾”的时间。
她没走。
她只是……在等。
等他亲手把自己毁掉。
等他被所有人唾弃。
等他跪着求她，而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腿一软，跌坐在地，日记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