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期弟子还好，勉强弓着腰撑住了。
筑基期的直接趴下了。
练气期的脸朝下拍在地上，有几个当场昏了过去。
人群第三排，有个穿青色剑袍的年轻男修跟着所有人一起弯下了腰。他的膝盖弯得很及时，比周围的人快了半息，表情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和四周的恐惧严丝合缝。太及时了。及时到不像是被威压逼的，倒像是提前排练过。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掠了一下，没有停留。
王二狗和小师妹是最惨的。
因为他们离我最近。
王二狗的双膝“砰”地砸在青石板上，膝盖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可辨。
他的脊柱一节一节地弯下去，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头顶往下压。
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他那身引以为傲的绣金法袍。
小师妹更干脆。
她连跪都没跪稳，直接面朝下摔倒，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一个血窟窿。
“咔咔咔咔。”
她全身的骨骼在威压下发出连续不断的脆响声，浑身伏在地上，抖得几乎散架。
锁魂链呢？
它在接触到我释放的气机后，安静地碎成了铁粉。
风一吹，散了。
主峰上方，天空忽然暗了。
不是乌云遮日。
是剑。
万剑大阵，这个沉寂了整整一千年的宗门护山大阵，在没有任何人催动的情况下，自行激活了。
全宗门几十万弟子的佩剑同时脱鞘。
在灵田里翻地的杂役的柴刀飞了。
在丹房里切药材的弟子的短剑飞了。
在演武场练功的金丹弟子双手死死攥住自己的本命剑，攥不住，也飞了。
几十万柄剑冲上半空，自动列阵，剑尖统一朝下。
朝着我的方向。
“嗡。”
震耳欲聋的剑鸣声覆盖了整座宗门。
那不是攻击的声音。
是臣服。
是几十万柄剑同时向它们的主人，这座宗门的开山剑尊，俯首帖耳的声音。
后山禁地的封印“啪”地崩裂了。
三道老迈又惊恐的气息冲天而起。
“何人惊动大阵？！”
06
天空被一道金光撕开了一条口子。
掌门和两名太上长老从后山禁地破关而出，携着雷霆般的怒意直坠主峰。
三道气息混合在一起，化神期的、合体期的，灵力暴涌翻滚，整座山头的云层被搅成了漩涡。
“谁！”
掌门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