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个笑容沈念见过无数次。商务场合专用的那种——得体、温和、不带任何真实情绪。

"陆总。"沈念的称呼很客气。

陆景行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叫他陆总。

三年前她叫他景行，或者景行哥。

"好久不见。"陆景行说，"你这几年……过得不错。"

"还行。"

"我……当年的事——"

"陆总如果是来谈生意的，可以让你的人联系我的助理约时间。"沈念打断他，语气不冷不热，"如果是来叙旧的，那就不用了。我们之间没什么旧可叙。"

这话说得很直接。

陆景行的脸色变了一下。

旁边有几个企业家假装聊天，耳朵却竖得老高。

陆景行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沈念，我知道你可能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沈念放下矿泉水杯，看着他，"我不生你的气，陆总。生气说明还在乎。我对你的感觉，就四个字——无关紧要。"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得又准又狠。

周围几个偷听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景行的嘴角抽了一下，终于维持不住那个得体的笑容了。

他点了点头："行。那就谈生意。沈念，昭华的新城计划需要本地地产企业配合，盛世地产的资质和资源你是清楚的——"

"盛世地产的情况我确实清楚。"沈念淡淡地说，"你们上半年亏了一个亿，三个在建项目两个超期，资金链断裂的风险在百分之七十以上。你现在站在这里找我谈合作，不是因为你觉得盛世有资格，是因为没人愿意投你了。"

陆景行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把他的**扒了个**。

而且是在这种公开场合。

旁边几个人的目光瞬间变了——原来陆景行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盛世地产已经快不行了？

"沈念，你——"

"陆总，我再说一遍。"沈念的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昭华的合作伙伴名单，我来决定。目前这份名单里，没有盛世地产。"

陆景行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沈念没有再看他一眼。她转身走向另一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