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破空气，朝丧尸群碾压过去。九重天的力量我只用了六重，但这已经足够。
地面炸裂，尸潮像纸片一样被撕裂，每一头丧尸都在灵力冲击下化成灰烬。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波动，废墟里残留的水泥块都被震成齑粉。
但同时，我的身体也在崩溃。
左臂整条胳膊裂开十七道裂缝，黑色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到肩膀。右腿膝盖以下裂成碎片，半张脸的皮肤都裂开了，裂缝深处传出我前世的声音——
“杀了我……快杀了我……”
那声音凄厉，带着绝望到极点的哀求，像一把钝刀生生剖开我的耳膜。
沈青崖冲过来一把扶住我，我看见他眼睛里全是血丝。他胸口那枚倒计时装置发出微弱的红光，数字显示：00:02:37。
“纪千辰！”他死死抠住我的肩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张脸没那么讨厌了。
“我知道，”我擦掉嘴角的血，“每杀一头怪物，裂缝就多一道。”
“那***还——”
“因为我想看看，”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荧惑到底想要什么。”
银色光柱在我们面前炸开。
一个虚幻的身影从光柱中凝聚，身形高大，像一个人形，又像一团不断蠕动的水银。它的脸上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嘴巴咧到耳根，眼睛里翻涌着银色流光。
“欢迎回来，千辰。”
那声音像金属摩擦，又像千百个声音同时尖啸，每一声都穿透耳膜，钻进脑子里。
荧惑看着我，笑容越来越大：“你体内有365道裂缝，每杀365次怪物，你就离我更进一步。”
沈青崖把手伸向腰间的枪。
荧惑根本没看他，只是盯着我，声音变得轻柔，像**的低语：“你知道吗？当年你把天道碎片封印在我体内，其实早就想到了今天。你不敢在天道腐朽时死去，因为你怕死后的世界会彻底崩塌。”
“所以你现在想**，”荧惑的笑声像碎裂的玻璃，“想用死亡逃避责任——”
我抽了沈青崖腰间的枪，对准荧惑的脑袋。
荧惑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扣动扳机，**穿过它的头颅，击碎了身后的水泥墙。荧惑的影子扭动了两下，重新凝聚，恢复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