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加班的人准备的，平时收在角落里，只有方卉会把它搬出来坐。她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手机横着拿，正在刷短视频，声音外放，一个魔性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滋滋啦啦的。
“来了来了！”方卉看到外卖袋子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手机，接过去，打开自己的那份，先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午餐时间，对自己好一点”。然后才拿起叉子，开始吃。
许清音没发朋友圈。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开餐盒，安静地吃。沙拉里的鸡胸肉有点柴，她咬了两口就放下了，先吃菜叶子。
赵霞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方卉手里的餐盒：“哟，方卉你吃这么健康？”
方卉笑了，露出八颗牙：“清音帮我点的，她会员便宜。”她说“清音帮我点的”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好像许清音是什么外卖代下单的APP，响应快，服务好，还不用付小费。
赵霞转过来看许清音：“清音，多少钱？我转你。”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许清音说：“不用了赵姐，没多少钱。”
赵霞不是客气，是真的转了。许清音的手机震了一下，四十六块钱到账，备注“沙拉”。赵霞这个人占便宜吗？也占。她坐许清音隔壁，经常“顺手”拿走她桌上的便利贴、笔、回形针，有时候还“借用”她的靠垫。但她至少账面上清楚，欠钱会还，提要求会说“麻烦你”，被拒绝了也不会甩脸子。
方卉不一样。方卉从来不还。不是忘了，是根本不觉得应该还。在她的世界里，让别人帮忙垫付、带东西、取快递，这些都是“小忙”，小到不值一提，小到不需要有任何回馈。但她不知道的是，一个人的信用不是被大事毁掉的，是被这些“小忙”一点一点磨没的。
外卖吃完，方卉把餐盒往垃圾袋里一扔，忽然看到袋子里还有一个小盒子。
“咦？这是什么？”她拿起来，打开一看，是一份**。透明塑料碗里装着红糖水、葡萄干、山楂碎，料还挺足。
外卖单上没写这个。大概是店家送错了，或者搞活动送的赠品。
方卉不等任何人说话，直接端起来，拆开盖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嗯，好吃，这个没人点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