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清洗员发现自己在反复删除自己的记忆

豫。他切回**，在客户数据库里翻到编号#0000。
打开档案。
条目的照片是他自己。面具之后的名字是：方序（N-17）。状态：长期维护。
他选定全部记忆数据，右键——永久清除。
系统弹窗提示：清除非操作对象自身的记忆将触发不可逆后果。确认？
进度条走到89%。
方序点了确认。
世界安静了三秒钟。
6 白纸上的新生
进度条停在了92%。
然后倒退了。退到67%、43%、21%——最后归零。窗口自动关闭。桌面恢复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弹窗：
“清除指令已被取消。”
“执行者：F。”
“F的状态：未被删除。N-17的状态：已清除全部记忆。当前无激活人格。”
“系统现在处于空白状态。”
屏幕上的光标孤零零地闪了几下。然后那个慵懒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口气回来了——像是被吵醒的人重新拿起了手机——F的字重新开始跳：
“可以。你比我想象的狠。”
“我让你删客户档案里你自己的备份——你把自己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方序不知道。他不记得**什么。事实上，他不记得三分钟前发生的事。
他盯着屏幕，上面跳出一行字：
“现在，你是一张白纸。”
“你不再是它的产品。”
“现在，轮到你重新写一遍你自己了。”
屏幕左上角弹出了一个新的梦——不是窗口，而是一个唤醒画面的入口。画面里的位置，是一间一模一样的记忆清洗诊室。就是方序现在坐的地方。但那个房间不在这里，不在城北，也不在这座城市。位置越来越清晰。它在海马体研究所废墟下的备用系统。那里的每一台机器都还在工作。每一个曾经被清洗过记忆的人，都不是真的来过——而是被连接到那里，完成了秘密采集。
每个客户，都是一份复制好的副本。
方序试着走到脑海中那个诊疗室的门口，握住门把手。
一只手——一只跟他自己一模一样的右手，从屏幕这边伸过来，帮他转开把手。手背上没有伤口，是干净的。然后在空中停了一下，拇指和食指轻轻扣在一起——像比了一个OK。
屏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