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以苏晚棠的身份在食堂打饭。
阿姨多给我一勺排骨。“晚棠多吃点，太瘦了。”
我端着盘子，找位置。
看见“林知许”坐在角落。我原来的位置，靠垃圾桶。
她抬头看见我，笑了。那个笑我很熟悉，是苏晚棠欺负人时的表情。
她端起盘子，走过来坐我对面。“嗨，晚棠。昨天睡得好吗？”
“还行。”
“是吗？我用你的牙刷刷了牙。用你的毛巾擦了脸。”她凑近。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在你那张硬板床上睡了一觉，又硬又臭。”
我放下筷子。“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
“就是提醒你，你现在顶着我的皮，敢动我，我就让你永远当‘林垃圾’。”
“反正没人会相信，年级前三的苏晚棠，会是那个倒数第三的林知许，对吧？”
她说完，起身把剩饭倒在我盘子里。油汤溅出来，弄脏了我的校服。
没人敢注意苏晚棠被欺负。
因为这不是欺负，这是“林知许”在讨好苏晚棠。
下午会会议，我以苏晚棠的身份参加讨论毕业典礼。
我提议加一项，“校园霸凌匿名举报信箱。”
“晚棠，你以前不是说，霸凌都是弱者臆想吗？”
“我改主意了。”我说。
“高考前，稳定情绪很重要，这是为学生好。”
“学生会也管霸凌了？太阳从西边出来，还是——”江野吐出一口烟，懒懒地说。
“你根本不是太阳？”
我没回答，从他身边走过。他伸手拉住我手腕。“你不是她，但我可以帮你。”
“条件是你告诉我，真正的苏晚棠去哪儿了。”
我甩开他。“你疯了。”
他把烟掐灭，笑着说。“我爸说，疯子才能看见真相，你考虑一下。”
“我等你。”
03
周一，模拟考成绩出来。
“林知许”考了倒数第一。
“林知许，0分，缺考三科。”老周宣布道。
我抬头看角落里的“自己”。苏晚棠在笑。
她在享受，享受我的屈辱，享受我的身体被践踏。
下课，我以苏晚棠的身份去厕所，听见隔间里有人在哭。
“林知许，你听见了吗？”她在隔间里说。
“他们在笑你，在笑你的0分，在笑你的穷，在笑****。”
我用拳头砸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