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宅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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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墙？"
"泉州的老宅子，建的时候都会在墙里埋东西。有的是铜钱，有的是五谷，为了镇宅。但有的...有的会埋人。"老和尚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去看看，后墙第三块砖。"
林砚道谢出来，站在承天寺的门口，犹豫了很久。
王伯说让他永远别回去。
但他知道，他回不去了。笔记本上的画，对联上的记号——那个东西已经跟着他了。
黄昏的时候，林砚又站在了陈家大宅的门口。
朱红的大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夕阳的光再一次切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宅子里还是那么静。
他没有进前院，而是沿着外墙往后走。陈家大宅的后墙是整条西街最高的，全用红砖砌成，砖缝里长满了草。
他数到第三块砖。
那块砖和别的砖没什么两样，只是颜色稍微深一点。林砚用随身带的凿子，用力一撬。
砖松动了。
一股腐烂的味道从墙洞里涌出来，混着那股熟悉的甜腻脂粉味。林砚屏住呼吸，把砖取出来。
墙里面是空的。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进去。
然后，他看见了。
墙洞里有一具骸骨。
很小的一具，应该是个少女。骸骨的脖子那里，有一道很整齐的切口——头不见了。
在骸骨的手边，放着一根银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茉莉。
就是他昨天在戏台上摸到的那根。
林砚的手在抖。他把砖放回去，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就听见墙里面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然后，唱戏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不是从宅子里，是从墙里面。
咿咿呀呀，还是《陈三五娘》的调子。
林砚跑起来。他冲出大门，一直跑，跑到人最多的西街口，才敢停下来。街上灯火通明，游客如织，那唱戏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但他知道，这还没完。
那天晚上，林砚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那道无限循环的走廊里。墙上的灯笼一盏盏灭了，黑暗从尽头涌过来。那个没有头的白影站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颗人头。
人头的眼睛是闭着的。
白影把人头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那个人头睁开了眼睛。
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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