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脸色变了。“兄弟，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酒。”
司仪在旁边打圆场。“这位朋友，你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闭**的嘴。”
司仪闭嘴了。
周海把话筒搁下，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陈远，你别不识抬举。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就算你说出去，过去三年了，谁信你。你一个刚出狱的**犯，我一个正经商人。你跟我斗？”
“周海，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你以为我什么都没有。”我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是三年前的旧手机，摔碎了屏幕。但录音功能还能用。我按了播放键。
周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醉酒后的大舌头。“兄弟你替我扛，我没驾照，缓刑期没满。你初犯，三年。我有案底进去就是十年。我给你跪下了，兄弟。这个情分我这辈子还不完。出来车、房、店全是你的，小芸和朵朵就是你的，我帮你守着的。你替我进去，你就是我亲哥。”
录音放完。周海的脸变成了灰色。
“你以为我说出去没人信。你有钱有势力有人脉。但这份录音是我抓的底牌。我替你扛事那天晚上，我就把你说的话录下来了。不是想对付你，是想给自己留个退路。”
第三段录音开始播放。是银行转账记录、修车行的账目流水，还有几个证人证言的编号。证人是修车行的三个老员工，全按了手印，证明当晚开车的人是周海，不是我。
周海的腿软了一下，他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靠在台沿上。“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没你想的那么傻。”
“你这些证据——”周海突然笑了，“这些录音，法庭认吗。你已经在里头蹲了三年，反过来再说真凶是我，你当**是你家开的。”
我也笑了。“周老板，你以为我只是个修车工。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叫非法证据，什么叫追诉期。”
他愣了一下。
“肇事致人死亡，追诉期是十年。”我一字一顿，“你还在里面。”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干净了。
宴会厅大门被人推开。几个穿黑色夹克的人亮出证件。领头的那个四十来岁，光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周海，北城市***刑侦支队。三年前北三环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