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名:山居客舍:深山民宿前台,是她死去的父亲  |  作者:西楼听雨人  |  更新:2026-05-09
颗绿豆大小的黑痣。
是她爸爸。是她已经死了十年的爸爸。
肝癌晚期,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最后几天已经认不出她是谁。火化那天,是她亲手捧着檀木骨灰盒,一步步从殡仪馆送到墓园,沉重的盒子压得她手腕几乎断裂。
可现在,他就好好趴在她面前。比去世时胖一些,恢复到四十多岁最健壮的模样,皮肤带着健康的色泽,身上飘着熟悉的**味混着老雪花膏的气息 —— 那是他用了一辈子的味道。
齐夏的视线死死落在他眉心的黑痣上,清晰地看见痣旁边那根倒长的白毛。小时候,她总爱揪着那根白毛玩,父亲从不生气,只是笑着骂她小调皮。
一个恐怖又荒诞的念头疯狂冒出来:我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如果我是死人,为什么能看得清这么细微的毛发?如果我还活着,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死去十年的父亲?
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瞬间将她淹没。
那些被工作淹没的春节、端午、中秋、冬至。父亲发来的一条又一条短信:“闺女,家里炖了鸡,回来吃。粽子包好了,你爱吃的肉馅。饭做好了,等你。”
她总是回复:忙完这阵就回去。这一阵,忙了整整十年。直到最后一条短信:家里做好了你爱吃的饭。回来吃。没有称呼,没有感叹号,平静得像自言自语。她甚至没有点开,只是扫了一眼通知栏,就继续埋头赶报告。
一周后,她接到电话:父亲**,速归。她赶到医院时,父亲躺在 ICU,全身插满管子,再也认不出她。她握着他冰冷的手,喊了一夜的爸,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齐夏的手还停留在父亲的肩上,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真实、有弹性的皮肤。那是活人才有的温度。与刚才那队绑腿行人身上的棺材味截然不同,父亲身上,是人间的味道。
她像触电一样猛地收回手,接连后退三步,后背狠狠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父亲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醒来,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齐夏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想立刻转身逃跑,逃离这家诡异到极点的民宿。可她刚拉开一条门缝,就看见外面浓稠的黑暗与重新成片亮起的蓝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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