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云皎皎泪如雨下：“我那时也病着，我不知道……”
我轻声道：“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只在他醒来前端了一碗药。”
满殿目光瞬间变了。
陆承璟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看向我，眼底第一次出现慌乱：“明棠，这些事你为何从不告诉我？”
我反问：“我说过，你听过吗？”
他哑然。
从前我提起北境，他总说女儿家不必记那些血腥事。
后来云皎皎说她救他，他便信了。
因为她柔弱，因为她会哭，因为她刚好出现在他睁眼时。
皇帝放下酒盏：“沈家军副印既出，婚约之事便按两家信物来办。”
陆承璟脸色一变：“陛下！”
皇帝看向他：“陆家信物何在？”
陆承璟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握紧。
他当然没带。
因为他从未想过我真会退婚。
第十章 密信现世惊宫门
陆承璟最终还是没交出信物。
他说信物在国公府库房，需明日取来。
皇帝没有逼他，只定下三日后在金殿上了结此事。
宴散时，陆承璟追到宫门口。
“明棠！”
我没有回头。
他几步拦在我面前，眼底红得厉害：“你同靖安王的婚书，是假的，对不对？”
萧闻砚站在我身侧，神色淡淡。
我道：“是真的。”
“不可能。”陆承璟声音发哑，“你爱了我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转头嫁给别人？”
我看着他：“你也爱了我九十九次，这一次不也变了吗？”
他听不懂，只以为我在说气话。
“我承认，是我亏欠你。皎皎的事，我会给你交代。侧夫人之位也可以再议。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我便当众向你赔不是。”
我笑了：“陆承璟，你到现在还觉得，我要的是你低头？”
他急声道：“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放手。”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云皎皎从后面追来，披风都没系好：“世子，你别这样。姐姐正在气头上，你越拦她，她越不会回头。”
陆承璟没有理她。
云皎皎咬了咬唇，忽然跪下：“姐姐，我给你磕头。你别不要世子。他这些年心里只有你，我只是个多余的人。”
宫门外还有未散的官眷。
她这一跪，又把所有视线引来。
我看着她：“你很喜欢跪？”
云皎皎哭道：“只要姐姐消气，我怎样都可以。”
我点头：“那就跪着吧。”
陆承璟终于怒了：“沈明棠！”
萧闻砚抬眸：“陆世子。”
两人目光相撞，空气骤冷。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跑来，脸色惨白：“世子，国公府出事了！”
陆承璟回头：“何事？”
内侍看了我一眼，声音发抖：“沈家旧库被封，陆家库房里所有挂沈氏印记的东西，都被清点出来了。还有，还有当年沈侯爷临终前留下的一封密信……”
陆承璟瞳孔骤缩。
我心口也猛地一跳。
父亲留下过密信？
内侍跪倒在地，颤声道：“那封信上说，若陆家负婚约，沈姑娘便是……”
第十一章 遗命昭示沈家帅
“便是沈家军唯一主帅。”
内侍的话落下，宫门外一片死寂。
陆承璟像是没听懂：“你说什么？”
内侍额头贴地：“沈侯爷遗命，沈家军印、边境三处粮道、京郊两座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