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把甩开。
我婆婆说：「明远！你听**！这个孩子不能要！绝对不能要！你跟曼曼……你们不能在一起！妈求你了！听**话！」
顾明远说：「为什么不能要？我跟曼曼真心相爱！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就该对她负责！苏微这边，我会跟她离婚，我会娶曼曼！」
我婆婆尖叫着喊：「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娶她！你要是娶了她，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顾明远说：「我后不后悔，不用你管！我这辈子，非曼曼不娶！」
我靠在床头，看着顾明远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拼了命要护着的女人，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妹妹，他视若珍宝的孩子，是近亲孕育的孽种。
我妈站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对着顾明远骂：「顾明远！你真是个**！微微刚给你生完孩子，你就在这说要娶别的女人！你还要不要脸！」
顾明远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冷漠，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顾明远说：「苏微，对不起。我跟你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离婚协议我会签，你要什么补偿，我都尽量满足你，孩子我可以给抚养费，我们好聚好散。」
我笑了。好聚好散？他拿着我的嫁妆钱养**，偷偷转移了我们婚后所有的共同财产，在我怀胎十月里，陪着别的女人游山玩水，现在孩子刚落地，他跟我说好聚好散？
我说：「顾明远，你想要跟我离婚，娶王曼曼，也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顾明远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警惕，问：「什么条件？」
我说：「你跟王曼曼，还有顾老师，王建国，四个人，一起去做个亲子鉴定。只要鉴定结果出来，证明你跟王建国没有血缘关系，我立刻签字离婚，净身出户，孩子的抚养费我一分都不要。」
这句话说出来，病房里瞬间死一般的安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婆婆的脸，瞬间惨白得像鬼一样，身子晃了晃，一**坐在了地上。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恐惧，还有哀求，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顾明远皱起眉，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解，还有翻涌的愤怒。
顾明远说：「苏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平白无故扯我爸和王叔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我说：「我没疯。你不是说你跟王曼曼是真心相爱吗？连个亲子鉴定都不敢做？还是说，**瞒了你三十多年，你根本不是顾老师的亲生儿子？」
顾明远猛地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我婆婆，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的碎裂感。
顾明远说：「妈？她说的是真的？我不是爸的亲生儿子？」
我婆婆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曼曼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看看哭到崩溃的我婆婆，又看看面无血色的顾明远，眼神里的绝望，浓得化不开。她终于反应过来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骗她的。
顾明远一步步挪到我婆婆面前，蹲下去，死死抓着她的胳膊，指节都捏得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明远说：「妈！你说话啊！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爸到底是谁！」
我婆婆抬起头，满脸都是混着鼻涕的泪，看着顾明远，嘴张了半天，终于挤出来一句碎在哭声里的话。
我婆婆说：「明远……妈对不起你……是妈骗了你三十多年……」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密闭的病房里炸开了。
顾明远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重重摔在了地上。他看着我婆婆，眼睛瞪得老大，像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我妈站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死死地攥住了我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我靠在床头，看着眼前这场彻底**的闹剧，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剩一片凉透了的麻木。
王曼曼突然尖叫了一声，转身就往病房门外冲。她跑得太急，肩膀狠狠撞在了门框上，又踉跄着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撕心裂肺的哭声顺着走廊飘了进来。
顾明远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像被人抽走了魂，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