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抬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专职司机兼临时助理。我的行程会很满，设计大赛在即，工厂那边也一堆事。除了开车，可能需要你帮我跑腿、送文件、甚至……应付一些我不想见的人。有问题吗？”
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光滑的皮革。助理？跑腿？应付人？他想起自己办公室里堆积如山的并购案和即将发布的新一代智能芯片研发报告。他本该在半小时后主持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没有。”他看着前方闪烁的红色尾灯，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这场身份错位的游戏，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有趣。他熟练地转动方向盘，车子流畅地并入快车道，朝着创意园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好。”苏沐晴靠回椅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终于露出一丝疲惫，“以后叫我苏小姐就行。合作愉快，周师傅。”
陆沉从后视镜里看着她闭目养神的侧脸，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水般掠过她精致的轮廓。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我姓陆”。
“随时待命，苏小姐。”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像一句无声的契约，悄然拉开了这场荒诞剧的帷幕。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将迷离的光影投入车内，也模糊了驾驶座上男人眼中那抹狩猎般的兴味。
第二章 秘密的雇主
黑色轿车驶入创意园区时，路灯已次第亮起。A座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光，像一块巨大的切割水晶。苏沐晴推开车门，高跟鞋敲在空旷的地面上，回声清脆急促。
“在这等我。”她头也不回地吩咐，刷卡冲进旋转门。陆沉熄了火，目光扫过三楼唯一亮灯的窗口。百叶窗缝隙里透出的光，像困在牢笼里的星子。
二十分钟后，旋转门再次转动。苏沐晴抱着半人高的文件箱踉跄而出，最顶端的图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陆沉下车接过箱子，皮革手套擦过她冰凉的手指。
“谢谢。”她声音闷在围巾里，鼻尖冻得发红，“再去趟工厂，城西工业区。”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苏沐晴蜷在副驾驶**太阳穴，手机屏幕在昏暗车厢里忽明忽灭。一条新信息弹出，她指尖猛地收紧。
“怎么了？”陆沉瞥见后视镜里她瞬间苍白的脸。
“没事。”她按灭屏幕，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弦，“开快点。”
车厢陷入沉默，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提示转弯。陆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屏幕上快速划过。匿名加密邮箱里躺着助理刚发来的简报——苏氏珠宝最大代工厂今晨发出最后通牒，三日内结清欠款，否则停止所有在制品加工。
他关掉屏幕，余光里，苏沐晴正对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发呆。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折翼的蝶。
城西工业区弥漫着金属与机油的气味。苏沐晴冲进厂房时，车间主任老陈正对着电话吼叫：“……我知道！可模具不等人啊！”看见她，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苏总监！那批新钻头……”
“样品给我。”苏沐晴直接走向工作台，抓起放大镜。老陈赶紧递上托盘，几枚未镶嵌的戒托在冷光灯下泛着银辉。
陆沉默默站在门口阴影里。他的视线掠过工作台上散落的图纸，最终停在一张被镇纸压住的素描上。流畅的曲线缠绕成双螺旋结构，顶端托着一颗泪滴状蓝宝石，旁边标注着潦草的字迹：“星轨系列——共生”。
很特别的设计。机械结构的精密感与珠宝的柔美奇异交融，像把航天器的骨架嵌进了银河。他想起助理简报里的备注：苏沐晴为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准备的参赛作品，主题是“科技与自然的对话”。
“不行。”苏沐晴突然放下放大镜，戒托被她捏得死紧，“折射角度差0.5度，火彩出不来。重调！”
老陈额头冒汗：“可新钻头明天才……”
“现在调！”她斩钉截铁，抓起图纸冲向数控机床控制台。动作太急，镇纸被带飞，“共生”的素描打着旋飘落，正停在陆沉脚边。
他弯腰拾起。纸张边缘有反复揉皱又抚平的痕迹，蓝宝石泪滴旁添了又划掉的批注：“太沉重？不够轻盈？”
“周师傅？”苏沐晴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