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三十九年没挪过地方。"
"现在不在了。"
"我……我前阵子收拾东西，可能放别处了。"他避开我的目光，"你急什么，一个证而已，我找找。"
"放哪了？"
"我想想……可能在柜顶上那个箱子里？"
他转身去够柜子顶上的旧纸箱。翻了半天，没有。又去翻电视柜的抽屉，书架的格子。
十分钟过去了。
没找到。
马长福的额头渗出了汗。
"可能……可能搁哪忘了，我再找找。"
我没说话。
我想起吴大姐说的，有人来量过房子。
我想起蒋惠英的提醒。
我想起方小曼说"不图他房子"时，那一下眼皮跳动。
"马长福。"
我叫他的全名。
他转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叠乱七八糟的旧文件。
"房产证是不是给方小曼了？"
他愣住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和马长福同时转头。
门被推开了。
方小曼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一把钥匙还插在锁孔里。
她有我家的钥匙。
她看见我，保温袋往下一沉，脸上掠过一丝意外。
但只是一瞬间。
她把东西往玄关一搁，换上了那双粉色拖鞋，走进来。
"嫂子还在啊？"
她笑着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自己家碰见了一个临时来串门的客人。
我看着她的脚。
她穿拖鞋的动作太自然了，不像客人，像主人。
"我问长福呢，"我说，"咱家的房产证哪去了。"
方小曼的笑容顿了一下。
马长福在旁边脸色发白。
方小曼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伸手拉开自己的包。
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打开，掏出来。
红色的本子，我认识。
是我家的房产证。
"嫂子，"她晃了晃手里的证，"您说的是这个吧？"

我盯着那个红本子。
方小曼拿着它，不紧不慢地在手指间翻了一下。
我的心猛地揪起来。
"怎么在你手上？"
方小曼没答，转头看马长福。
马长福站在原地，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长福哥让我帮忙保管的。"方小曼把房产证塞回信封，拉上包的拉链，"家里文件乱，怕弄丢。"
"保管。"
我的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
"你一个外人，保管我家的房产证？"
"谁是外人？"方小曼的笑收了一点，"嫂子，您两年不着家，这屋里里外外谁在打理？灶台上的油垢谁擦的？马桶谁刷的？暖气报停谁去办的？长福哥信任我，让我帮着管点东西，有什么问题？"
她每说一句，马长福的脑袋就往下缩一点。
我走近一步。
"把房产证给我。"
方小曼把包往身后挪了一下，笑容不变："嫂子，您着什么急呢？这房子又跑不了。"
"那就更没理由攥在你手里。"
"我替长福哥保管，等于替你们两口子保管。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你不姓马。"
方小曼脸色终于变了。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转向马长福："长福哥，你说句话。"
马长福张了张嘴，看看她，又看看我，额头上的汗往下淌。
"桂兰，你别急……房产证就是放她那儿安全点……咱家不是老进小偷嘛……"
"咱家什么时候进过小偷？"
他哑了。
"马长福，你看着我。"
他勉强抬起头。
"房产证给她，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她要的？"
他嘴角抽了一下，不敢说话。
方小曼抢过话头："嫂子，您不用审犯人似的审他。我把话说明白，这房产证我就是帮忙保管。您要觉得不放心，让长福哥给您就是了。"
她从包里把信封掏出来，往茶几上一拍。
"给您，省得您疑心。"
我没动。
我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着方小曼。
她"大方"得太顺畅了。
像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等着我来拿，等着我以为拿回来就没事了。
"长福。"我没去碰那个信封。
"嗯？"
"你有没有带她去办过什么手续？"
马长福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往下垮。
方小曼的表情也变了，那层轻松的皮终于绷紧了。
"桂兰！你这人怎么这样！"马长福突然暴躁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凶狠，"给你你还不要？你到底想怎样！非要闹得天翻地覆你才舒坦？"
"你心虚什么？"
"我心虚什么！我心虚什么！"他手指着我，那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