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名下那套商铺，法律上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我打开信封，抽出文件，一页一页翻。
房产变更登记证明。
产权人一栏，清清楚楚印着我的名字。
宋秋萍。
三年前，陈骏拿着我的钱买了一间沿街商铺，说是投资。
当时他让我签了一堆文件，我签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文件里有一份隐藏的产权协议。
那是郑瑶的律师朋友帮我加进去的。
协议的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若婚姻存续期间产生产权**，该物业的最终产权归属以购房资金来源为唯一判定标准。
购房资金，百分之百来自我的卡。
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陈骏当时只顾着数钱，连文件都没细看就签了字。
刘姐看我把文件收好，压低了声音。
"你真要跟他离？你婆婆那边，能同意？"
我把信封装进包里。
"不需要她同意。"
刘姐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行，萍姐。你是我见过最沉得住气的人。换我在那种家里待三年，早发疯了。"
我站起来，放下面钱。
"疯不疯的，看对谁。"
走出面馆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郑瑶的语音条。
"秋萍！你是不是又被你婆婆欺负了！我刚看到你朋友圈发了条今天的豆浆有点淡，你是在暗示什么？你说句话，我今天就开车过去帮你撑腰！"
我回了两个字。
"别急。"

周三下午，方秀兰约了牌友来家里打麻将。
四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围着客厅的麻将桌。
我下班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码好了牌。
方秀兰头都没回。
"秋萍，倒四杯茶，切点水果。老孙爱吃橙子，你去冰箱拿。"
我换了鞋，直接进厨房。
四杯龙井，一盘橙子，一盘瓜子。
端出来，放在麻将桌旁边的茶几上。
方秀兰的牌友孙阿姨看了我一眼，笑着说。
"秀兰，你这儿媳妇倒是挺勤快的。"
方秀兰哼了一声。
"勤快有什么用。不会生钱。"
另一个牌友赵阿姨接过话。
"哎，秀兰，我听说你们骏骏最近在谈一个大单子？"
方秀兰的表情立刻生动了。
"可不是嘛。骏骏说了，这单子要是成了，年底分红少说五十万。"
五十万。
我在厨房里听得一清二楚。
陈骏上一次吹这种牛，是两年前。
那次他说能赚八十万，结果亏了六十万。
那六十万里有四十万是我的。
我没拆穿。
不是时候。
"那你们家秋萍呢？听说她在什么事务所上班？一个月能挣多少？"
赵阿姨随口一问。
方秀兰的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
"别提了。七千块。还不够骏骏一顿饭局的。"
"那也不少了呀，年轻人嘛。"
"少什么少。你看人家李姐的儿媳妇，在银行上班，一个月两万，逢年过节还给公婆包红包。再看我这个，三年了，一毛钱的红包没见过。"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穿过厨房门。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故意的。
每一次当众贬低我，都是为了强化一个叙事：宋秋萍配不上陈家。
宋秋萍是陈家捡来的。
宋秋萍应该感恩。
我擦干了案板上的水渍，把抹布叠好挂回原位。
手机震了一下。
刘姐发来一张图片。
是另一份文件的扫描件。
我打开看了三秒，退出。
拿起手机，走进了阳台。
拨出了一个号码。
"王律师，我是宋秋萍。您上次说的那个方案，我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确定了？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
我隔着阳台玻璃，看见客厅里方秀兰正在笑。
笑得很大声，露出一口补过的牙。
她正在跟牌友们炫耀陈骏给她新买的金手镯。
那个手镯，三千六百块。
用的是我上上个月的工资。
"确定。"
我挂了电话。
回到客厅，方秀兰朝我扬了扬下巴。
"晚饭做六个人的。你孙阿姨和赵阿姨留下来吃。"
"好。"
"红烧排骨，糖醋鱼，再加两个素的。骏骏说今晚有客人要带回来。"
有客人。
我多问了一句。
"什么客人？"
方秀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问那么多干嘛。让你做你就做。"
我进了厨房，系上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