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灰色雾气------------------------------------------。老九的笑容还没绽放到最大，电梯顶灯还没开始闪烁，灰色的雾气像水渍一样从他身后的钢板上渗出来，一片一片晕开。她之前看过这帧画面几十遍，从没看见过任何异常。。“看见”——是“识别”。，像有人在她耳后吹了口气。她猛地转过头，剪辑室里空无一人。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照得地板泛出惨白的光。。：物业。，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四平八稳：“**，请问是A座1703的业主咸疏萤女士吗？我们这边是镜城海港物业，接到业主反馈，您所在楼层的电梯监控拍到一个可疑人员在您家门口逗留了大概十分钟。我们工作人员上去看了，人已经走了，但是您家门锁有撬动痕迹。建议您回来确认一下失物情况。”，从剪辑台前站起来。。霓虹灯海和往常一样铺满半座城市，高架桥上偶尔有车灯划过。一切正常。“我马上回去。”她说。，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拿包，而是把老九的直播录像导出到U盘里，连同事先做好的剪辑工程文件一起。。，完全是肌肉记忆级别的本能反应。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手指已经替她做了决定。，咸疏萤一直在刷手机。老九的社交账号全部清空，超话里有人在问“老九是不是退网了”，评论区稀疏，最新一条是三小时前——“听说海港区死人了？是不是老九？”,下面没有回复。“报警”两个字上方，犹豫了五秒钟。
然后关掉了屏幕。
因为她不知道要报什么。一个精神疾病患者**，一份“初步排除他杀”的新闻通报，一段氧气归零后仍在微笑的直播录像——她拿什么去报警？拿她看见的那层灰雾吗？
停车场在地下三层。咸疏萤掏出钥匙解锁车门的时候，听见背后有脚步声。
很轻。轻得像猫踩过水泥地。
她没有回头。钥匙**车门锁孔，手腕一转，车厢灯亮起的瞬间，她从车窗的反光里看见了一个影子。
站在她身后三米远的位置。
穿灰色物业工装，胸口别着工牌，戴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工具箱上印着“海港物业”四个字，反光条在昏暗的**里格外刺眼。
“咸女士？”他开口，声音很和气，“我是物业的，刚才跟你通过电话。我们队长让我在这边等你，说丢了个东西，可能跟你有关。”
咸疏萤转过身，后背抵着车门，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到了车门拉手内侧的报警器。
“什么东西？”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工具箱晃了一下，合页发出轻微的铁锈摩擦声。
“钥匙，”他说，“一把钥匙。挺特别的，铜的，上面刻了一些看不懂的字。有人看见你从那个坠楼的人手里拿走了。”
咸疏萤的手指僵在报警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