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极限------------------------------------------“他是怎么通过体测审核的？”，手里掐着秒表，脸上的表情从失望变成了麻木。。。，他在干什么。。，身体确实处于“伪衰”周期。，让他在做低姿匍匐时，动作会本能地变形。，当身体从白天的训练负荷中恢复过来，系统才开始真正工作。。。，是废墟。，是重建。，食堂。，吴军端着自己的餐盘，刚坐下，旁边的人立刻端着碗起身，换到了对面桌。
他左边空了三个位置。
右边坐着的，是班里最沉默的老兵，低着头扒饭，不看他，也不说话。
钱坤端着盘子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坐到了他对面。
“吴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你为啥非要回来？都退三次了，换个单位不行吗？”
吴军扒了一口饭，嚼了几口，咽下去：
“我就认准这个连了。”
“为啥？”
“因为这儿的人我熟。”
钱坤愣了一下，没听懂。
吴军也没解释。
他不会告诉这个新兵——他认准这个连，是因为前三轮洗髓的地点都定在这里。
系统锁定作战单位之后，换单位无效。
他只有这一个选择。
吃完饭，洗碗。
水龙头前，周海波正好端着碗走过来，两人并排站着，中间隔了一个水龙头。
沉默了几秒。
周海波开口了，没看他，语气平淡道：
“你回来的手续，是谁给你办的？”
“武装部。”
“武装部知道你的情况？”
“知道。”
“知道还给你过？”
“可能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吴军拧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
周海波转头，看着他道：
“你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有！”
吴军实话实说：
“体能不行，体质差，练狠了容易透支。”
“那你还回来？”
吴军笑了一下。
他没法告诉周海波：
他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只为了等第七天的结算。
如果周海波知道，眼前这个被全连嫌弃的“废柴”，六年后会变成整个军区的兵王——
他一定觉得吴军疯了。
但那不是疯。
是他在跟系统玩游戏。
这个游戏他已经玩了六年。
最后一关，还剩五天。
下午，体能训练结束。
吴军照例以“半死不活”的状态，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场。
所有人看见他那副随时要倒的样子，都自动默认：
明天他大概率会告病假。
晚上，熄灯号响。
宿舍里安静下来。
吴军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
凌晨两点。
他准时睁开眼。
四周鼾声起伏，没有人醒着。
他翻身下床，动作轻得像猫，穿着解放鞋，推门出去。
夜色如水。
训练场上空无一人。
吴军站在四百米障碍的起跑线上。
白天，他在这个障碍场上，跑出了全班倒数第三的成绩。
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
深坑，一跃而过。
矮墙，单手撑，翻越。
独木桥，三步踏完。
高板墙，手抓上沿，引体翻越。
蛇形杆，侧身钻过，动作流畅，不像白天那样拖泥带水。
一趟。
两趟。
三趟。
最后一趟冲线，他弯腰撑着膝盖，呼吸急促，但眼底**四射。
系统面板无声刷新：
**轮洗髓：第2/7天完成
淤堵清除进度：31%
骨骼重塑程度：轻度→中度
快了。
吴军抬头，看着夜空。
还差五天。
他转身，小跑回宿舍。
当他轻手轻脚翻**的时候，对面铺位的钱坤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吴军躺平，闭上眼睛。
白天全连嫌弃他。
夜里他自己练自己。
这种日子，他过了六年了。
再忍五天。
凌晨四点半。
吴军从训练场回到宿舍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轻手轻脚推开宿舍门，房间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像是某种掩护音效。
他脱了鞋，正准备**——
“吴哥？”
声音从对面铺位传来，带着刚醒的迷糊。
吴军顿了一下，转头看去。
钱坤侧躺着，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被尿憋醒的迷糊状态。
“你……去哪儿了？”
吴军面不改色：
“上厕所。”
“上厕所去这么久？”
钱坤打了个哈欠道：
“我都醒了一回了，你床铺还是空的！”
“便秘！”
钱坤道：
“……哦！”
他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吴军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刚才那段对话看似糊弄过去了，但他心里清楚——钱坤已经开始注意到他的作息异常了。
这个新兵，比看起来要细心。
**轮洗髓：第3/7天
当前状态：伪衰期·峰值
骨骼重塑进度：47%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又酸又胀又*的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骨头表面游走。
第三天，是洗髓周期中最痛苦的一天。
前两天的积累会在今天达到第一个峰值，全身骨骼进入快速重塑阶段。
这个阶段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白天会呈现出比前两天更严重的虚脱状态。
换句话说，今天他会“废”得更彻底。
吴军嘴角微微一扯！
也好！
越废，反差越大！
早晨六点，起床号响起。
全连集合出操。
今天早上的科目是三公里轻装跑，外加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深蹲。
吴军站在队列里，状态肉眼可见地比昨天更差。
脸色发灰，眼窝微陷，嘴唇干裂，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棵被太阳晒蔫了的白菜。
连赵刚路过的时候都多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问周海波：
“他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
“他哪天睡好过？”
周海波没好气地回答：
“这人就这样，越练越虚，越虚越练，死循环。”
赵刚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跑操开始。
吴军这次连起跑都慢了半拍，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脚步虚浮得厉害。
第一圈，他还能勉强吊在队尾。
第二圈，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砸。
第三圈，他的腿开始打颤，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钱坤跑在他前面两步的位置，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吴军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的状态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
“吴哥，你撑得住吗？”
吴军摆摆手，说不出话。
不是装的。
是真的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