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刀------------------------------------------，沈凡白天清理兽粪赚玄晶，晚上关起门来疯狂试验。。，让两个丹田疯狂碰撞，用刑芒碎片淬炼玄气。代价是他的双臂经常莫名发抖，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脸色苍白得像鬼。。，他体内响起一声沉闷的轰鸣——天府境中期，破了。，而是靠两股力量的碰撞硬生生砸开了中期门槛。这种感觉就像把一块铁反复锻打，每锤一次都疼得钻心，但铁块确实在变硬、变纯。，缓缓握拳，指节咔咔作响。，主丹田里的玄气比三天前凝实了不止一倍。那些玄气表面隐约缠绕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暗芒——那是刑芒残留的痕迹，也是他独一无二的底牌。、柔顺的，像水。。，这张底牌还不能见光。北斗气息一旦暴露，他死无葬身之地。，将丹田里的异样压到最低，重新变回那个看起来天府境一层都摇摇欲坠的废物。，事情来了。，三个旁支弟子堵住了路。为首的是个圆脸少年，叫沈康，天府境后期，平时跟在沈浩**后面跑腿。“沈凡，听说你还在坚持修炼呢？”沈康上下打量着他，咧嘴笑了，“一个废人练什么练，浪费家族粮食。要不你把每月那五枚玄晶的例钱让给我，我替你去族老面前说说好话，让你多住几个月？”
另外两人跟着起哄：“对啊，反正你练了也白练，还不如孝敬**。”
沈凡平静地看着他们，语调没有起伏：“让开。”
沈康脸色一沉：“***跟谁摆脸色？一个爹娘死在边境的孤儿，还真当自己是少爷了？”
拳头攥紧的声音很轻，但沈凡体内的两个丹田同时震了一下。
那股被压制的刑芒猛地翻涌，几乎要冲出经脉。他深吸一口气，死死按住，声音依然平静：“再说一遍。”
沈康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伸手就去推他的肩膀：“我说你爹娘——”
话没说完，他的手腕被一把攥住。
沈凡的手像铁钳一样扣在沈康腕骨上，天府境后期修士的肉身强度按理说远高于一层，可沈康竟然感觉手腕快要断了，一股钻心的疼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你——松手！”沈康疼得脸都扭曲了，另一只手握拳就朝沈凡面门砸来。
沈凡偏头躲过，顺势松手后退。
沈康捂着手腕，惊恐地发现腕骨上多了五个青紫的指印。他是天府境后期，体魄强化过两轮，沈凡一个连中期都未必站稳的废物，怎么可能捏出这种力道？
“你……你突破中期了？”沈康瞪大眼睛。
沈凡没有回答，拎着粪铲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声音淡淡地飘回来：“月底族比，我等着你们。”
三个旁支弟子面面相觑。
“他刚才的气势……不像天府境中期。”
“别自己吓自己，废物就是废物，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透支的邪门法子。”
沈康盯着沈凡远去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他低头看看手腕上的淤青，那青紫里隐约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黑芒，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已经消失了。
“走，告诉浩哥。”沈康咬牙道，“那废物有点不对劲。”
沈凡回到偏院，关上门，身体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
他的右手在剧烈颤抖。
刚才那一瞬间，他动用了被刑芒淬炼过的玄气。效果很惊人——天府境后期的沈康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但代价同样惊人，他体内的经脉又裂了几道，右臂的经络像被火烧过，疼得他冷汗直冒。
还不够稳。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抱着**桶的孩子，能炸死人，也能炸死自己。
沈凡强撑着坐到床榻上，运转功法修复经脉。被刑芒淬炼过的玄气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修复能力比普通玄气强了不止一倍。那些细小的裂纹在玄气的滋养下迅速愈合，比以往快了三天不止。
这就是生曜与刑芒碰撞后产生的第三种力量？
沈凡若有所思。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正在摸索出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不是纯粹的南斗生道，也不是纯粹的北斗刑道，而是两者交织后形成的第三条路。
但这条路的前方是什么，他不知道。
深夜，苍梧城下起了雨。
沈凡从修炼中惊醒，因为他听到屋顶有异响。不是雨声，是脚步声，很轻，像落叶飘在瓦面上。
他翻身下床，抄起门后的铁棍。
门没有响，窗没有动，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灰袍、白发、满脸褶子，看不出多大年纪，一双浑浊的老眼正盯着他看，目光里带着审视，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
期待。
“你是谁？”沈凡声音发紧，但没有后退。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忽然抬手，一指按在沈凡眉心。
沈凡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定住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体内的两个丹田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差距。
绝对的、碾压性的差距。
这个看起来随时会咽气的老人，修为深不可测，比他见过的任何族老都要强上百倍千倍。
老人闭上眼，似乎在感应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泛起一抹暗紫色的光泽，干枯的嘴唇微微颤抖。
“找到了。”
他松开手，沈凡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体内的北斗刑息，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它比历代北斗修士的气息都要淡，却又比任何人都要纯粹。像是……被天地压制了太久，反而淬炼出了最本源的形态。”
沈凡猛地抬头：“你是北斗修士？”
老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他，缓缓说道：“孩子，你知道为什么这世上几乎没有双斗丹田的修士吗？”
“因为天地不容？”沈凡试探道。
“不。”老人摇头，“因为在北斗被定为禁忌之前，所有双斗丹田的人都死了。死在南斗正统的追杀下。你的体质一旦大成，将同时拥有生道与刑道的全部能力，南斗那些大宗门不会允许这样的人活着。”
沈凡心猛地一沉。
“那我该怎么办？”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从急变缓，从缓变得若有若无。
“月底族比之后，如果你还活着，来城东三十里的荒山找我。”
“你说清楚——”
话没说完，老人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一枚冰冷的铁牌落在沈凡掌心，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星图。
七颗星，连成勺形。
北斗。
沈凡攥紧铁牌，指节发白。
窗外雨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月底族比，还有二十三天。
他必须在那之前，把这张要命的底牌，磨成真正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