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三国:这个山贼不对劲  |  作者:张庸  |  更新:2026-05-08
打劫?商队都绕路了!------------------------------------------,鸡鸣山的雾气还未散尽,林间鸟雀的啁啾便替代了更漏,将新的一天不甚温柔地捅开。。土炕硌人,伤口抽痛,腹中饥饿,加上心头沉甸甸的生存压力,几种感觉轮番上阵,让他几乎睁眼到天明。天刚蒙蒙亮,他便挣扎着起身,在破屋里慢慢活动酸痛的四肢。原主这身体底子不算太差,年轻,加上昨日那碗不知道什么野菜混着粟米熬的糊糊下肚,又**着说了那番话,精神气竟恢复了些许,虽然离“康复”还差得远,但至少不用人搀扶,能自己慢慢走动了。“必须尽快搞到粮食。”这个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里。三天,第二天了。,带着清晨寒意的空气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空地上,王二牛已经带着几个还算健全的汉子在活动了,无非是胡乱挥舞几下木棍,或者搬动几块石头,算是“操练”。看到苏峤出来,众人纷纷停下动作望过来,眼神里带着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寨主醒了,还说要想办法,今天,是不是就有法子了?(磨盘是坏的,中间轴断了),示意王二牛过来。“二牛,寨里现在,能立刻拉出去干一票……呃,做趟‘买卖’的,有几个人?”苏峤压低声音问。他终究不习惯“打劫”这个词,但形势比人强。,认真数了数:“寨主,除了必须留下看家的两个老伙计,还有三个伤实在重的动不了,俺、赵老三、刘拐子、孙秃子、陈大耳,还有……**剩,算六个。**剩胆子小,但跑得快。要是寨主您亲自压阵,那就算七个!”。苏峤心里盘算,加上自己这个半残的指挥官,八个。去打劫?这阵容寒酸得让他想捂脸。但没办法,手里就这点**。“家伙呢?都还有什么能用的?俺的刀您知道,好使。”王二牛拍了拍腰间的环首刀,“赵老三有把柴刀,磨得挺利。刘拐子力气大,用一根硬木棒,头上钉了钉子。孙秃子有把短矛,矛头锈了点。陈大耳……有把**。**剩,有弹弓。”王二牛的声音越说越小,自己也觉得这“装备”实在有点拿不出手。,心里那点侥幸也熄灭了。这配置,劫道都显得不够专业。“咱们常走的‘财路’,是哪几条?”苏峤根据原主模糊的记忆问。鸡鸣山位于江夏郡边缘,虽非通*大邑,但也有一些连通乡邑、甚至南北往来的小道。,王二牛精神稍微振作了点:“寨主,咱鸡鸣山这块,往北是去西陵、安陆的大道岔出来的小路,有时有过路的行商。往东下山,能通到溾水(今府河)边,偶尔有走水路的货郎在那边歇脚。往南……往南山路难走,但听说能通到云杜县那边,就是远,咱们以前很少去。往常……收获如何?”苏峤试探着问,心里却有些不好的预感。要是收获颇丰,原主何至于把寨子搞成这般光景?,挠了挠头,有些尴尬:“这个……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劫到些布匹、盐巴,甚至铜钱。不好的时候……就只能抢点干粮。前两年还好,这两年……越来越难了。”
“为什么?”苏峤追问。
“为啥……”王二牛眼神飘忽,不太敢看苏峤,吞吞吐吐道,“寨主,您忘了?去年年景不好,您说不能白蹲着,带着**……连着干了三票大的,把过路的李记布庄的货全扣了,还、还打伤了他们两个护卫;秋天那会儿,又把一个往南阳去的盐队给抢了,那盐商好像有点**,嚷嚷着要报官;今年开春,您说立威,又把从山下过的几个货郎搜刮得干干净净,连挑的担子都砸了……自打那以后,俺就觉着,山下道上,好像……好像人越来越少了。”
苏峤听着,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嘛!原主这不是山贼,这**是自绝于人民的“路霸终结者”啊!杀鸡取卵都没这么干的!你这是把下蛋的母鸡连同鸡窝一起端了,还放火烧了鸡圈,生怕它以后再下蛋!
可持续性发展懂不懂?细水长流懂不懂?营商环境(虽然是黑的)懂不懂?!
苏峤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脸色阴晴不定。王二牛看他这样,吓得大气不敢出,以为寨主是嫌以前抢得不够狠,在懊恼。
“你的意思是,”苏峤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因为咱们之前……太‘勤快’了,所以现在,可能没什么‘生意’上门了?”
王二牛小心翼翼地点头:“差、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反正最近一两个月,派兄弟下山蹲点,经常是空手回来。就算看到有行路的,也多是结伴而行的穷苦人,或者背着书箱的穷酸,没什么油水。有油水的……好像都绕着走了。”
苏峤闭了闭眼,感觉胸口伤处更疼了。原主挖的坑,是真***又大又深,自己刚穿来,就得捏着鼻子跳。
但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万一呢?万一还有不知道厉害的新行商,或者有不得不走这条路的倒霉蛋呢?
“二牛,挑五个精神点、脚程快的兄弟,立刻下山。”苏峤睁开眼,目光里带着决断,“分三路,去你说的北面、东面、南面三条道附近埋伏……不,是‘观察’。不要轻举妄动,重点是看清楚,今天有没有像样的‘肥羊’过路,有多少人,多少护卫,走的哪条道。晌午前,必须回来报信!”
“是!寨主!”王二牛见苏峤有了明确指令,顿时来了劲,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跟着寨主“干大事”的时候。他转身点了包括赵老三、刘拐子在内的五个人,低声吩咐几句。那五人听了,也是精神一振,仿佛已经看到粮食和铜钱在向他们招手,连忙紧了紧身上的***,拿起各色寒酸的“兵器”,小跑着从寨门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山林中。
苏峤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转头对剩下的人说:“其他人,别闲着。能动的,把寨墙塌了的地方,用石头和木头再加固一下,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受伤的,互相照应着,晒晒太阳也行。等消息。”
山寨里顿时有了些忙碌的景象。苏峤则回到屋里,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捡了根木棍,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他在脑子里反复推演各种可能:
最好的情况,真遇到一支护卫不多、货物不少的商队,凭着地利和突袭,或许能成。抢到粮食,渡过眼前危机。
中等情况,遇到小股行人,有点小收获,能多撑一两天。
最坏的情况……王二牛说的是真的,商路已绝。
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日头渐渐升高,晒干了草叶上的露水。苏峤出去看了两次,寨墙的修补工作进展缓慢——材料短缺,人力不足,大家又饿着肚子,能搬动几块石头已是极限。空地上,几个伤号在**,留守的老者眼神空洞地望着山路方向。
快到晌午时,第一个回来的是派往东面溾水方向的陈大耳。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只有沮丧。
“寨……寨主!”陈大耳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水……水边那个往常歇脚的破窝棚,俺蹲了一上午,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别说货郎,连打鱼的筏子都看不到!安静得吓人!”
苏峤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辛苦了,先去喝口水。”
没多久,往南探路的刘拐子和另一人也回来了,同样两手空空,脸色灰败。“寨主,南边那条荒道,草长得比人都高了,不像有人走过的样子。**往前摸了五六里,啥也没见着。”
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欲熄。现在,只剩下王二牛亲自去的、理论上“生意”最好的北面一路了。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苏峤几乎要放弃最后希望时,山寨外的树林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树枝刮擦声。王二牛带着赵老三和**剩,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三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脸上又是尘土,神色更是惶急中带着难以置信。
“寨主!寨主!不好了!”王二牛冲到苏峤面前,也顾不上喘匀气,就急吼吼地报告。
“别急,慢点说,看到什么了?”苏峤的心提了起来。
“人!看到人了!”王二牛的话让苏峤眼神一亮,但下一句就把他打回冰窟,“但不是肥羊!是……是别的寨子的探子!黑风寨的!还有西边青龙寨的!俺躲在石头后面看得真真的!”
“什么?”苏峤眉头紧锁,“他们在那做什么?”
“他们在……在吵架!”**剩嘴快,补充道,脸上还带着后怕,“就在北面那条下山的小路口,离咱们寨大概七八里地。黑风寨的两个人,青龙寨的三个人,撞上了!俺听见他们吵吵,说什么‘这地盘早就该划清楚’,‘鸡鸣山这块没了油水,都是因为黑云寨那帮杀才’……还、还差点动手!”
赵老三喘着粗气,黑脸上满是晦气:“寨主,俺趴得近,听得清楚些。青龙寨那个小头目骂骂咧咧,说‘自从黑云寨姓苏的上次发疯,把这方圆几十里的行商当猪狗宰,有点门路的谁还敢走鸡鸣山?现在好了,大家都没得吃!’黑风寨的也不服,说‘你们青龙寨也没少干绝户事’……反正吵了半天,最后好像商量着,要……要联合起来,找别的出路,还提到什么‘北面的大路’、‘硬茬子’之类的,俺没太听清,怕被发现,就赶紧溜回来了。”
王二牛最后总结,哭丧着脸:“寨主,完了!北面道上,**也仔细看了,别说大队商旅,连个独行的货郎都没有!那条小路,安静得跟坟地似的!看来……看来二牛之前说的没错,咱们的名声……真的臭了,商队全他娘绕路了!”
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到手下人亲口证实,尤其是听到其他山寨的探子都将“商路断绝”的根源归咎于“黑云寨姓苏的”,苏峤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荒唐和无力感。
原主啊原主,你真是凭一己之力,搞垮了鸡鸣山区域的“黑色产业链”,还成功让同行都把屎盆子扣你……现在是扣我头上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那些行商、货郎之间是怎么传的:“鸡鸣山?去不得去不得!那边有个黑云寨,寨主是个疯的,抢钱抢货不说,动不动就下死手,根本不讲道上规矩!宁可多绕三十里,也别从那儿过!”
口碑一旦烂掉,想再拉回来,可比建立难上一百倍。尤其是在这乱世将临,人人自危的时节。
空地上,所有听到汇报的山贼,脸上那最后一点期盼的光芒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和茫然。连“打劫”这条路都被原主生生走绝了,他们还能怎么办?真就等着三天后**?
苏峤站在那儿,清晨的风吹动他破旧的衣摆。他看了看眼前这群面黄肌瘦、眼巴巴望着他的手下,又看了看这破败不堪、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山风吹散架的山寨。
一股邪火,混着强烈的求生欲,再次冲垮了那瞬间的无力。
****绝路!天无绝人之路,老子自己开一条出来!
他猛地将手中的木棍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了众人一跳。
“都垂头丧气干什么!”苏峤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有些发颤,但却异常清晰,“商队绕路了,就不活了?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打劫这条路暂时堵死,至少短期内靠它解决粮食危机不现实。那还有什么办法?快速、直接、能让他们这群人操作的……
种地?周期太长。
狩猎?不稳定,养不活这么多人。
采集?杯水车薪。
屯田?
一个词跳入他的脑海。对啊,屯田!汉末曹操赖以起家的重要国策之一,就是屯田!虽然那是后来有组织、大规模的行为,但原理相通啊!自己开荒,自己种粮!虽然远水解不了近渴,但这是唯一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长效方法!而且,鸡鸣山有地(虽然可能是荒地),有水(山泉溪流),现在正是春末夏初,抓紧时间,或许还能赶上一季收成!
至于眼前的粮食危机……只能先想办法熬过去,比如采集、狩猎一切能入口的东西,同时……也许可以试着用别的法子从周边搞点粮食?比如……交换?可自己有什么能交换的?山寨里除了几把破刀,一无所有。
思路一时有些阻塞。但至少,大方向有了——必须立足于自给自足,不能再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掠夺上。
苏峤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他看向王二牛和众人:
“商队绕路,是坏事,也是好事!”他语出惊人,见众人疑惑,解释道,“说明咱们以前的路子走歪了!把人都吓跑了,咱们抢谁去?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这话等于骂了原主,也骂了过去的他们,但此刻从死里逃生的寨主嘴里说出来,竟奇异地让众人觉得……有点道理?至少寨主承认以前不对了。
“从今天起,咱们黑云寨,要换活法!”苏峤掷地有声,“抢,不是长久之计。要想在这乱世站稳脚跟,吃饱肚子,咱们得自己种出粮食来!”
“种……种地?”王二牛傻眼了,他看看自己长满老茧、更适合握刀的手,又看看周围同样一脸懵的兄弟们。他们这些人,不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就是犯了事的逃卒,要么就是本地活不下去的破落户,有几个正经种过地?
“对,种地!”苏峤肯定道,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但必须表现出绝对的信心,“鸡鸣山这么大,总有能开垦的地方。咱们有手有脚,有力气,凭什么就不能自己养活自己?难道比拎着脑袋去劫道还难?”
这话激起了几个老成山贼的嘀咕。种地是不用拼命,可那苦……他们就是吃不了那份苦,或者没了地,才上山的啊。
苏峤知道转变观念非一日之功,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探索期的生存问题。
“种地是长远之计。眼巴前,咱们还得想办法把这几天的肚子糊弄过去。”苏峤语气放缓,“二牛,下午多派几个人,不,能动的都出去!进山!挖野菜,辨识野果,看有没有野山药、茯苓。会做套子的,下几个简易套子,看看能不能逮点山鸡野兔。记住,不认识的东西别乱吃!一切以稳妥为主。”
“另外,”苏峤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那个让他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但或许有一线希望的想法,“留心一下,咱们寨子附近,或者山上,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东西?比如,某种长得多的草药?某种奇怪的石头?或者……咱们这鸡鸣山,有没有什么传说,比如产铜铁之类的?” 他记得有些穿越小说里,主角就是靠发现矿藏起步的。虽然希望渺茫,但问问总没坏处。
王二牛等人听得云里雾里,草药?石头?寨主是不是伤还没好利索?
“寨主,草药……华先生或许认得。石头……满山都是石头啊。铜铁?那得是官家管的吧?咱这儿没听说过。”王二牛老实回答。
苏峤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了。“那就先按前面说的办。收集一切能吃的东西。同时,从明天开始,咱们要抽出人手,去找适合开荒的地方!”
他挥了挥手,让王二牛带人去安排。众人虽然对“种地”前途一片迷茫,但至少有了明确指令,知道现在该干什么,总比干坐着等死强,于是又纷纷动了起来。
苏峤独自走回屋里,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缓缓滑坐下来。
打劫的路,被前任走绝了。
种地的路,漫漫其修远。
眼前的三天危机,还在步步紧逼。
压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具体,更加沉重了。
但他眼神里那点不肯屈服的火苗,却还在燃烧。知道了最坏的情况,反而让他抛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行,商队绕路了是吧?嫌我们黑云寨不讲规矩是吧?
老子偏要在这鸡鸣山,用你们想不到的法子,活出个样子来!
他拿起那根被摔在地上的木棍,在泥地上狠狠划了一道。
“开荒……”
明天,就去看看,这鸡鸣山,能开出怎样一片活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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