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乡的山水------------------------------------------，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他虽然不信佛，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莫名的肃穆，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角，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大师**。”，只能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敬意。，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够直抵人心：“远方的客人，你有未了心愿？”，眼神闪过了一丝困惑。他不明白大师为何会突然这么问，自己的心事，竟然被这位素不相识的高僧一眼看穿？，如实答道：“大师慧眼。我此番摩旅，一是圆年少时走遍山河的梦想，二是想回东北老家，给逝去的父母磕个头，尽一份迟来的孝心。只是……”，眼底掠过了一丝怅然，“离开老家40年了，已经是物是人非，不知还能否找到当年的痕迹。”，指尖依旧拨动着佛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让人觉得无比安心。，他才缓缓开口道：“执念如尘，放下即安；归途漫漫，心之所向，素履以往。”，他对着金戈微微一扬下巴，笑容慈悲而深远，“远方的客人，你我有缘，我便送你一程……”，高僧不再多言，转身沿着转经道缓步离去。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的僧袍在人群中渐渐远去，仿佛融入了布达拉宫的光影之中，只留下了那串佛珠的“嗒嗒”声，还在金戈耳边隐隐回荡。，一头雾水。“送我一程？”他喃喃自语，实在是不解大师的深意。是字面意义上的同行一段，还是另有玄机？，思索了片刻，却始终不得其解。或许这就是佛缘，点到即止，只待自己领悟。，不再多想，对着高僧离去的方向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下山。
骑上水鸟1300ADV，金戈拧动油门，引擎发出平顺的低吼，载着他驶离了**城。
接下来的目标，是青海、是内蒙，最终抵达东北老家。车子刚刚驶出城区，繁华的街道便被无垠的**滩所取代，天地间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
这里路宽车少人稀，只有笔直的公路延伸向天际，两侧是茫茫**，黄沙与碎石交织，偶尔会有几簇耐旱的“骆驼刺”顽强地生长着，为这片苍茫的大地增添了一丝生机。
金戈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涌入了**特有的干燥气息，混杂着阳光暴晒后的沙土味道，让他浑身舒畅。
他从小就痴迷于**、沙漠、草原、大海。这些辽阔的景致，如今行驶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让他觉得心胸都变得开阔起来，所有的烦恼与疲惫都被微风吹散，只剩下了纯粹的自由与惬意。
他按下了车把上的定速巡航按钮，水鸟立刻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并保持着匀速平稳前行。
金戈放心地松开双手，抱在胸前，尽情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像一块纯净的蓝宝石，远处的地平线与天相接，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行车记录仪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每一张画面都像电影镜头那般壮阔。
就在金戈沉浸在这份宁静与辽阔中时，忽然，前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团金光。那金光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点，转瞬之间便迅速扩大，带着强烈的光晕，快速地向着他的方向推进。
那光芒太过耀眼，既不似太阳的直射，也不像车灯的照射，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仿佛蕴**无穷的能量。
金戈心中一惊，瞬间警觉起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光芒，同时也根本看不出来那团金光究竟是什么？
此时，他已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按下**定速巡航的按钮，双手迅速接管车把，同时脚尖点下刹车，左手握紧离合，试图减速避让。
可这一切还是晚了一步。那团金光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在他做出反应的瞬间，便已经笼罩了过来。
强烈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金戈本能地闭上了双眼，他只觉得浑身被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包裹，没有丝毫不适，却让他无法动弹。
摩托车也在这一刻缓缓停下，引擎自动熄火，四周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金戈才缓缓睁开双眼。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了难以遏制的震惊。
刚才还是一望无际、苍茫辽阔的**滩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山峰，山峰被茂密的丛林覆盖，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
路边流淌着一条清澈的小河，溪水潺潺，岸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有红的、黄的、紫的，竞相绽放；
原本笔直宽阔的公路，也变成了一条狭窄的山间小路，路面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和青苔，蜿蜒曲折地伸向山林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和**的水汽，与**的干燥截然不同。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和溪流的叮咚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了斑驳的光影，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这是哪里？”
金戈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这不是幻觉。他低头看了看身下的水鸟1300ADV，车子完好无损，仪表盘上的海拔和里程数还停留在离开**时的数值，可周围的环境，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团神秘的金光，那位高僧的话，瞬间在他脑海之中交织。
“送我一程……”
金戈猛地反应过来，难道这就是大师说的“送我一程？”
这突如其来的穿越，究竟是巧合，还是高僧的点化？他望着眼前陌生而又充满生机的山林，心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前方的路，又将通向何方？
此时的金戈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胯下的水鸟1300ADV静静矗立，车把上的经幡还在微微晃动，可周围的一切早已天翻地覆。
他猛地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蜿蜒的山间小路、潺潺流淌的溪水、路边不知名的野花，全都是陌生又诡异的模样。
“难道……难道是遇到了‘鬼打墙’？”
这个念头就像闪电般劈进了金戈的脑海，让他浑身一寒。
年轻时在家乡五江镇，老人们常讲“鬼打墙”的传说，说人在夜间迷路时，会被邪祟缠住，在原地打转却走不出去。
可现在明明是大白天，太阳还高悬在头顶，怎么会遇到这种离奇的事情？而且他刚才还在**城外的**滩，怎么转瞬间就到了这样一片山林里？
金戈的心脏“咚咚”狂跳，手心瞬间沁满了冷汗，紧紧攥着车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此时的他紧张地东张西望，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小路、溪流，路上空无一人，连个飞鸟的影子都少见，只有微风吹过树叶时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诡异。
他下意识地想要找个人问问，可喊了两声“有人吗？”，回应他的只有山谷的回声，让他心里的恐惧又多了几分。
不行，得给儿子打电话！金戈猛地反应过来，颤抖着双手从骑行服的防水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格是满的，可拨通儿子小金的电话后，听筒里只传来“嘟嘟”的忙音，响了许久也没人接听。
他的心里一沉，又慌忙拨通了儿媳婷婷的电话，可结果还是一样——电话通着，却始终无人应答。
“怎么会没人接？”
金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儿子儿媳平时就算再忙，也会很快接他的电话，更何况他还在千里之外的旅途中，他们向来牵挂得紧。
难道……难道连手机也出了问题？还是说，自己已经到了一个连信号都不管用的地方了？
紧张和恐惧像潮水般包裹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按油箱上方的储物盒开关，那里放着***、行驶证，还有他习惯性备着的香烟和打火机。现在的他迫切需要一支烟来压一压心头的慌乱。
储物盒“咔哒”一声弹开，他的手指先摸到了硬邦邦的证件，随即又碰到了几张折叠的钞票——那是昨天给车子加油时，加油站找的几十块零钱。
可当他把钞票拿出来看清楚面额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根本就不是现代的纸币！而是几张面额十元的“大团结”——浅黑色的票面，印着工人、农民、知识分子的头像，边缘还带着些许磨损，正是他年轻时在东北常见的、80年代流通的***！
“这……这怎么可能？”
金戈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大团结”，手指颤抖地摩挲着票面，粗糙的纸质、熟悉的图案，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可是，他明明记得，昨天加油后找的是几张十元、五元的现代纸币，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几十年前的“大团结”？
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浑身发冷。他猛地拉开腰间的腰包拉链，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包里还有近两万五千块的百元大钞，那是他出发时带的现金，总不会也变了吧？
可拉链刚拉开一半，成百上千张十元面额的“大团结”就“哗啦啦”地散落出来，铺满了一地，就像是黑色的花瓣铺满了脚下的碎石路。
金戈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大团结”，又低头看了看腰包，里面还塞满了同样的纸币，原本的百元大钞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颤抖着蹲下身子，捡起了一张“大团结”，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无比，票面的纹路、油墨的气味，都和他记忆中80年代的钞票一模一样。
“明明是现代的钱……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金戈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和震惊交织在了一起，让他浑身颤抖，连站立都变得困难。他后退了两步，双腿不听使唤地打晃，几乎要摔倒在地。
他抬头看向了一旁的水鸟1300ADV，车子还是那辆崭新的车子，磨砂黑的车身、碳纤维导流罩、彩色TFT仪表，全都完好无损，可地上的钞票却提醒着他，发生了一件超出常理的事情。
不行，得赶紧走！金戈猛地回过神来，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不管发生了什么，留在这里只会更加危险。
他张牙舞爪地将地上的“大团结”胡乱塞进腰包，拉链都顾不上拉好，便踉跄着爬上摩托车。
就在他跨上车子，准备发动引擎时，无意间瞥到了后视镜——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后视镜里映出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没有眼角的皱纹，没有鬓角的白霜，皮肤光滑，透着一股年轻的紧致，眼神里还带着些许慌乱，却没有了岁月的沧桑。这分明是他20左右岁的模样！
金戈猛地僵住，手忙脚乱地摘下头盔，看向后视镜，颤抖着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指尖划过额头、眼角、脸颊，没有了熟悉的皱纹，没有了松弛的皮肤，连鬓角的白发都消失不见了。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光滑如新，没有了老年斑，关节也显得灵活有力。
“返……返老还童了？我居然返老还童了？”
金戈的心脏几乎快要跳出胸腔，震惊和恐惧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浑身颤抖不止。
60岁的年纪，骑了一趟摩旅，走了半个中国，遇到了一位神秘高僧和一团神秘金光，竟然返老还童了，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这简直比“鬼打墙”还要离奇百倍！
他不敢再多想下去，也不敢再多做停留，紧张颤抖着右手，快速发动了车子，如离弦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