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纨绔娶了疯批后  |  作者:欧阳折野  |  更新:2026-05-08
大 雁------------------------------------------,永宁侯府闹翻了天。——是季小侯爷在准备聘礼。。血燕、灵芝、**夜明珠,十几口红木箱子从库房一路排到前厅,季砚池亲自过目,确认没有一样拿不出手。老永宁侯季崇山甚至破例开了祖库,从里头搬出一对前朝羊脂玉如意,绸缎裹了三层,季西接手的时候手都在抖。。“不行。”他蹲在聘礼箱子前,托着下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已经改到第十八稿,笔都快写秃了:“少爷,八十八抬,一样不少。按亲王礼制走的,礼部那边都点头了——没大雁。”。,折扇一合,言之凿凿:“昨儿我在茶馆听王三弦说书,古人成亲,聘礼里必须有一对活大雁。大雁,知道吗?活的!那叫‘雁奠’,意头好——忠贞不渝,白头偕老。少爷,王三弦的话您也信?他上回还说前任大理寺卿是狐狸精变的——那是两码事。大雁这事儿他说得对。”:“所以您打算……去城外芦苇荡,抓大雁。”,听见这话,默默把茶放下,转身出去。他要赶紧通知侯府其他人——少爷又发病了。,季砚衍带着季西、季北、季寒、季风,一行人鲜衣怒马,浩浩荡荡出了朱雀大街。不知道的以为去打猎,知道的——比如沿途被惊动的百姓——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跟上去看热闹。毕竟季小侯爷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王三弦在茶馆二楼看见这阵仗,醒木都忘了拍:“这位爷又闹哪出?”
有茶客喊:“说是去抓大雁!”
王三弦愣了三息,捋着山羊胡感叹:“老夫说书三十年,头一回见人把故事当真。”
消息传到十三王府时,青和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
凌峰快步进来,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纹:“小侯爷出城了。”
青和不在意:“出就出呗。”
“去抓大雁。活的。”
青和浇花的手一顿,水全浇在自己鞋面上。他慢慢放下水壶,确认了一句:“活的?”
“活的。说是聘礼要凑‘雁奠’。”
青和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往书房走。这件事必须让王爷知道。
傅烬辞正在书房看万汇钱庄递上来的账册,闻言翻页的手停了一瞬,凤眸未抬:“他疯了?”
青和斟酌着措辞:“凌峰说,小侯爷昨儿在茶馆听人说书,说古礼聘礼得有活大雁。”他顿了顿,“被窝都没睡,找了一整夜。天亮才回府。”
傅烬辞放下账册,望向窗外。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株半死不活的月季。沉默了许久。
“季砚衍,”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也不是那么讨厌。”
青和差点把舌头吞下去,下意识抬头去看窗外——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凌峰站在门口,手按刀柄,表情像撞见了凶案现场。
然而城外的情况远没有这么浪漫。
芦苇荡在城北十五里,占地极广,水鸟成群。季砚衍站在湖边撸起袖子,信心满满:“本侯就不信,几只大雁能难倒听风楼楼主。”
不到一盏茶,他发现这群扁***比**暗探难对付多了。大雁精得很,人还没靠近,呼啦啦全飞了。季砚衍在芦苇荡里蹚了半个时辰,脚陷进淤泥三次,脸被苇叶划了两道口子,浑身上下全是泥点子。京城第一纨绔,此刻活像个被**追着跑的佃户。
季风看不下去,低声提议:“少爷,属下用轻功去扑——”
“不行!要活的!还得是一对!不能伤着!”
他话音未落,一脚踩进烂泥坑,整个人往前一栽,双手堪堪撑住地面才没啃泥。岸上看热闹的百姓笑倒一片。
人群中有人喊:“小侯爷,您这抓大雁还是大雁抓您呐!”
又有人接茬:“人家大雁是成双成对,您这一身泥,回头十三爷看了不得嫌您脏?”
季砚衍从泥里拔出腿,振作精神:“嫌我脏?他嫌我脏我就洗干净再去!本侯今天把话放这儿——抓不到大雁,不回城!”
季西蹲在岸边啃干粮,看着自家少爷在泥水里扑腾,内心毫无波澜。他甚至开始跟季北打赌少爷还能撑多久。
有人偷偷跑去通知永宁侯府。季砚池正在练武场练剑,闻言沉默片刻:“由他去吧。就当他认真的。”
上官曦捧着一碗银耳汤,抿嘴笑:“能让二弟这么上心的,全京城也就这一位。”
“全京城也就这一位——疯子配疯子。”
直到天色擦黑,季砚衍都没抓到一只活大雁。他坐在湖边石头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桃花眼里头一次没了光彩。
季北心软了:“少爷,要不咱们去集市买两只鹅?涂黑点儿,大雁和鹅差不多,反正王爷又不认识——”
“他认识。”季砚衍垂着头,声音闷闷的,“他什么都认识。”
这时湖边来了个老猎户,背着几只野鸭路过,看了季砚衍一眼,乐了:“这不是季小侯爷吗?老朽在这湖边打了三十年猎,给您支个招——这个季节大雁不落芦苇荡。您得往南走五里,有片浅滩叫雁落*,那边才有。还有,抓大雁得夜里去,它们夜盲,打了灯笼不会跑。”
季砚衍猛地抬头,桃花眼里瞬间重新烧起了光:“大爷,您就是我亲大爷!”
他一把跳起来,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拎着麻袋,领着人往雁落*跑。
后半夜,月明星稀。
雁落*的浅滩上,十三王府的暗卫和听风楼的人藏在不同方向,同时保持沉默。日昭蹲在树上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季风使轻功从芦苇尖上掠过,假装自己不存在。双方都在暗自庆幸:自家主子没来,不然脸往哪搁。
季砚衍头顶芦苇编的伪装帽,猫着腰,提着灯笼,悄无声息往雁群摸去。嘴里念念有词:“大雁大雁你别怕,跟我回去当聘礼,我保证你俩住金笼子,吃最好的稻谷——”
季西在远处听着,对季北耳语:“少爷跟大雁说话,大雁听得懂吗?”
季北面无表情:“大雁听不懂。但少爷觉得它们听得懂。”
就在灯笼光照到最近一只大雁时,季砚衍猛地一扑——扑了个空。
大雁惊叫着飞起来,翅膀哗啦啦拍了他一脸泥水。季砚衍爬起来,抹了把脸,忽然愣住了。
就在前方不到十步远,他用灯笼照见了另一道身影。那道身影也猫着腰,手里也提着个麻袋,正轻手轻脚地往雁群里摸。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静止。对方的脸在灯笼光下清晰起来——
萧朗。
傅烬辞的亲表弟,定南王府少将军。
两人蹲在泥滩里,各顶一头芦苇,中间隔着一群睡眼惺忪的大雁。
“萧小将军,”季砚衍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但压不住那股子酸味,“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儿干嘛?”
萧朗耳根微红,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练轻功。”
“练轻功来雁落*?”
“此地泥泞,正好练身法。”萧朗面不改色,“季小侯爷呢?”
“我……”季砚衍顿了一下,“来抓大雁。”
“巧了,”萧朗干咳一声,“我也抓大雁。”
气氛微妙起来。
“你抓大雁做什么?”
“送人。”萧朗目光飘向别处。
季砚衍脑子里瞬间闪过对方在侯府敬茶时按剑柄的画面,又想起敬酒时这小子对傅烬辞笑得太灿烂。虽然他知道萧朗是傅烬辞的亲表弟,但表弟也是男的,年轻的男的,英俊的年轻的男的。他站起来,泥水顺着衣摆往下淌,语气尽量云淡风轻:“送谁?”
萧朗到底是武将家的少年,直接坦荡道出原委——他定亲了,定了娃娃亲,女方是定南那边的世家。听说古礼聘礼要有大雁,所以也想抓一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少年人固有的不服输,十六岁的少将军,站得笔直如枪。
季砚衍愣了整整三息,然后咧开嘴笑得灿烂如烟花,上前一步一把握住萧朗的手:“萧小将军!原来你也是来抓聘雁的!早说啊——一家人,抓大雁这种事,包在我身上!走走走,刚有个猎户大爷教了我绝招,夜盲!打灯笼不会跑!”
萧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懵了:“你刚才不是还——”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定亲,我也娶你十三哥,咱俩就是一家人。一家人抓大雁,天经地义。”他一把搂住萧朗肩膀,冲着远处芦苇丛喊,“季风!日昭!别藏了,都出来!帮我和萧小将军一起抓!”
听风楼和王府暗卫从各自藏身处出来,互相看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心有戚戚。
日昭面无表情地想:这事儿回去怎么跟王爷汇报?说实话会被杀头吗?
天边泛起鱼肚白。
城门刚开,守城的禁军看见一支奇特的队伍走上官道。走在最前面的是永宁侯府小侯爷和定南王府少将军,两人浑身泥泞,一人手里拎着个**袋,里头装着一对活蹦乱跳的大雁。两人相谈甚欢,身后跟着两府侍卫,个个面色复杂。
季砚衍低头看看自己,忽然笑了:“得先回去洗洗。这德行去王府,王爷能把我打出来。”
萧朗侧头看他一眼,认真地点头:“我十三哥确实会**。”
“他打你也打?”
“……小时候打过。”
“哈哈哈哈!好弟弟,改天咱俩喝一杯,同病相怜!”
快到朱雀大街时,季砚衍忽然勒马,转头冲萧朗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那个娃娃亲,要好好对人家。别学我当年——憋了三年才敢开口。你看我现在,差点让大雁给欺负了。早说早好,别让姑娘等。”
萧朗抿了抿唇,少年人认真地点了下头。
分手时,季砚衍朝萧朗挥手:“表弟慢走!回头成亲记得给我发帖子!”
他归心似箭。不是因为累了,是想赶紧换身干净衣裳,带上大雁,去见那个人。他还不知道,昨夜他扑进泥坑、被大雁追着跑、糊了一脸泥水的丰功伟绩,已经被熬了一夜的凌峰一桩一件报进了十三王府。报得详细,报得连青和都变了脸。
而现在,他提着一对嘎嘎直叫的活大雁,骑着马,一身泥,穿过朱雀大街。晨光正好,整条街的人都在看——他笑出了声。
京城第一纨绔,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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