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开一条通路，原本喧闹的人声瞬间压低，所有人都面露忌惮，默默后退。在这片河滩，老刀就是规矩，就是无人敢招惹的霸主。
老刀走到狗头金前，弯腰蹲下，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金块表面的矿锈。指尖触碰到冰凉坚硬的金面，那厚重的金属质感，让他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笑意。
“好东西。”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最先挖到金块的男人面色发白，硬着头皮上前：“刀哥，这是我们先挖到的……”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骤然落下。老刀身旁的手下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清脆的巴掌声穿透寂静的人群，响亮又刺耳。男人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不敢再言语，周身的空气都透着压抑的恐惧。
老刀没有抬头，目光依旧黏在狗头金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河滩上的东西，无主。谁有本事，谁拿。”
简单一句话，撕碎了这片荒滩仅存的体面。在这里，力气就是道理，蛮横就是规则，弱者的运气，从来都是强者的战利品。
他抬手示意，手下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将那块硕大的狗头金抱起。金块离开泥沙的瞬间，底部带出乌黑的淤泥，还有一截惨白弯曲的东西。
是一截人骨。
灰白色的骨头腐朽大半，质地酥脆，混杂在黑泥之中，骨头缝隙里，还卡着几粒细碎的金砂。骨头形状扭曲，像是生前被人硬生生折断，姿态诡异又凄惨。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底泛起寒意。
老刀眉头微皱，面露嫌恶，抬脚随意将那截人骨踢回泥里，泥土翻滚，瞬间将白骨重新掩埋。他神色漠然，仿佛那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碎石，丝毫不在意这条逝去的生命。
“晦气。”
他低声啐了一口，随即抬手示意手下将狗头金包裹收好。金黄的光芒被黑色防水布彻底遮住，可那抹耀眼的金色，早已刻进每个人的眼里、心里，撩动着最原始的贪念。
人群缓缓散去，沉默无声，可每个人眼底的**，都未曾熄灭。
归途路上，寒风愈发凛冽，吹得人头皮发麻。阿禾一路沉默，方才那截卡在金砂里的白骨，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旋，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