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人趁着混乱，拼命往帐篷内部冲去。
探照灯剧烈晃动，刺眼的白光扫过混乱的人群。枪声突兀响起，沉闷响亮，在空旷的河滩上反复回荡。
是警示枪。
慌乱的人群瞬间停滞，下一瞬，所有人疯狂四散奔逃，慌乱的脚步声踩得沙砾翻飞。黑暗之中，人影慌乱逃窜，有人摔倒在地，被人群踩踏，发出痛苦的哀嚎。血腥味、尘土味混杂在一起，在夜风里弥漫扩散。
阿禾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破空的锐响还在耳边回荡，死亡的恐惧骤然攫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一只粗糙温热的手掌，突然攥住他的后领。
力道沉稳强硬，将他硬生生拖回黑暗的阴影里。阿禾来不及挣扎，身体踉跄着后退，直至躲进一处岩石后方。
黑暗中，老陈的眼眸沉如寒潭，没有一丝光亮。他没有责骂，没有怒吼，只是死死盯着阿禾，指节用力，捏得少年肩膀生疼。
“听懂枪声了吗？”老陈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刺骨。
阿禾牙齿打颤，浑身发冷，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只是想看看……”
“看金子？还是看自己怎么死？”老陈打断他，语气冷漠，字字戳心，“今晚但凡你往前多走一步，现在躺在地上流血的，就是你。”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冰冷刺骨。阿禾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羞耻、恐惧、悔恨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他不敢抬头，不敢直视师傅冰冷的目光。
“回去。”
老陈松开手，转身迈步，背影在漆黑夜色里单薄又坚定。阿禾默默跟在身后，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头沉默，再也不敢抬头望向那片混乱的光亮。
回到帐篷，炉火早已熄灭，寒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老陈重新点燃柴火，橘红色的火苗缓慢跳动，微弱的光亮勉强驱散寒意。
两人相对而坐，长久沉默无言。
良久，老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打破死寂：“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拿到那块金子，这辈子就不用受苦了？”
阿禾鼻尖发酸，喉咙哽咽，轻轻点头。贫穷刻在他的骨血里，苦难伴随他长大，他太渴望摆脱窘迫的生活，太渴望拥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老陈抬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