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葬祖：雾锁小镇全是诡

走远，摸到坟后，蹲下。泥土是新填的，松软潮湿。她用手扒开，指尖碰到一样东西。
布包。
她扯出来，解开。
里面是一截骨头。不是碎的，是完整的，一根成年人的手臂骨。骨头上刻着三个字。
“林晚。”
她的名字。
林晚手上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空了。骨头从手里掉下去，落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她站起来，拼命往山下跑。
跑到半山腰，她撞见一个人。哑巴婆婆蹲在路边，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看见林晚，她猛地站起来，抓住林晚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后拽。
哑巴婆婆指着山上，又指着山下，使劲摇头。她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手指在林晚手心里划着。
林晚一个字一个字辨认。
“河——边——祭——台——”
哑巴婆婆又划。
“别——接——水——”
然后她用手做了个往下按的手势，整个身体往下沉，像是在模拟什么东西被淹进水里。做完这个动作，她浑身发抖，眼眶里湿成一片。
山下传来脚步声。哑巴婆婆松开林晚的手，钻进路边树丛，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个村民走过来。其中一个对着林晚露出那个标准笑容。“德贵叔让你去河边一趟。明天的大典，有些事要先交代。”
林晚没有反抗。她跟着他们往河边走。
河在镇子西边，不宽，但水很黑。黑得像墨，浓得看不见底。水面纹丝不动，连风都吹不起涟漪。河边的泥是湿的，踩上去会慢慢往下陷，像踩在发酵的面团上。
河岸上摆着一样东西。
石棺。
比普通棺材大一圈，棺盖半开，里面黑洞洞的。石棺外面刻满了花纹，凑近看，不是花纹。是一个个人形，扭曲的，交叠的，被什么东西拖进河里的姿态。
德贵叔站在石棺边上。
他身后站着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手里都拿着东西——糯米饭、纸人、黄纸、白布。所有东西都是给死人的。
“明天午时。”德贵叔说，“你在这里跪拜河神，然后坐进石棺。”
他说“坐进石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喝口水”一样平淡。
“石棺会沉进河底。你在里面待一刻钟。一刻钟之后，河神收了你的供奉，棺木浮上来，你就是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