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红着眼眶说「老公，对不起，我又没怀上」。
他会拍拍我的头说「不着急」。
我心里冷笑。不着急？你是巴不得我一辈子都怀不上吧。
可我的「卑微」奏效了。婆婆和陈凯都放松了警惕。婆婆甚至减少了「监视」我吃药的频率，只是每天早上例行递给我瓶子就忙别的去了。
这给了我喘息的空间。
我开始做三件事。
第一，调理身体。我偷偷去了秦医生推荐的**专科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比我想的还糟——卵巢储备功能只有正常人的30%。秦医生说：「如果继续接触避孕药成分，你三年内就会彻底绝经。」我咬着牙说：「不会再接触了。」
第二，收集证据。我把婆婆给我的每一瓶「维生素」都留了样本，贴上日期标签，锁进一个带锁的铁盒里。我还想办法在客厅和厨房的隐蔽位置放了录音设备——这是家庭公共区域，我不是要**隐私，我只是要记录她们说的话。
可真正让我彻底死心的，是另一件事。

7
那天我在家打扫卫生。
陈凯的衣柜最上层有一个旧公文包，我一直没碰过。但那天下暴雨，屋顶渗水，我怕公文包湿了，就搬下来想挪到干燥的地方。
公文包很轻。拉开拉链，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写着「陈凯 基因检测报告」。
我的手开始发抖。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正规医院出具的基因检测报告，日期是六年前——也就是我们结婚第六年的时候。
我快速扫过那些专业术语，最终视线定格在结论一栏——
「受检者携带亨廷顿舞蹈症致病基因（HTT基因CAG重复序列异常），未来发病概率约95%。建议遗传咨询，该疾病为常染色体显性遗传，子女有50%的遗传风险。」
亨廷顿舞蹈症。
我知道这个病。它是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通常在中年发病。患者会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出现不自主的舞蹈样动作，最终丧失行动、说话、吞咽能力，通常在发病后十到十五年内死亡。遗传概率高达50%。
陈凯今年四十岁。正是这个病开始出现早期症状的年龄。
我回想他最近两年的变化——偶尔的手抖，走路有时不稳，说话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