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先她一步走过去，伸手去水杯里拿。
水是冷的。
戒指躺在杯底。
我捞出来，用纸巾擦干，放进口袋。
霍沉看着我，眼底阴沉。
我朝他走过去，主动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
他低头看我。
我笑得很轻。
他不清楚。
他刚才亲手替我争取了三分钟。
三分钟足够陆家的旧电脑把第二份录像传出去。
05 噩梦初醒
回到别墅时，许蔓发来一条空白短信。
只有一个句号。
硬盘打开了。
我删除短信，把手机放回桌上。
霍沉在浴室。
水声隔着门传出来。
我坐在床边，拿出陆谨年的婚戒。
素圈内侧刻着两个字。
夏安。
他说希望我一生安宁。
安宁这东西，生前没给够，死后倒成了遗产。
浴室门开。
霍沉擦着头发出来，目光落在我手心。
“还留着？”
“嗯。”
“林夏，你很会惹我。”
他走过来，拿起那枚戒指。
我没抢。
抢会让他兴奋。
霍沉把戒指放在床头柜上。
“明天我让人融了，给你做条链子。”
“别。”
“舍不得？”
“留着吧。”
我抬眼。
“他死了，我总要有个东西提醒自己。”
“提醒什么？”
“别再选错人。”
霍沉的表情缓下来。
这话他爱听。
他坐到我身边。
“你知道就好。”
我替他倒了杯水。
水杯旁放着一只小药盒。
霍沉有长期失眠，身边人都知道。
他这种人夜里睡不稳。
白天做的事太多，闭眼后没处安放。
药盒里装什么，我没问。
问了显得关心。
我只把水递过去。
“早点睡。”
他接过水，盯着我。
“陪我。”
“好。”
他把药吞下去。
喉结滚动。
很漂亮。
漂亮的皮囊包着坏掉的芯。
睡前，他拉着我的手，强迫我把鸽子血戒指戴回去。
“别摘。”
“嗯。”
“你要是敢跑，我会让陆家给你陪葬。”
“嗯。”
“林夏，你听清楚了吗？”
我看着天花板。
吊灯有一颗水晶歪了。
这么贵的别墅，也有照不到的瑕疵。
“听清楚了。”
他闭上眼。
半夜，他做了噩梦。
人坐起来，额发湿乱，眼里满是戾气。
他喊了一声：“不是我。”
我躺在旁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