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中的指针

记录。
当年的消防鉴定报告只有四页。宋越一页页读下去，在第三页看到了一行让他浑身发冷的话。
「死者姿态呈仰卧，右手位于胸前，手中握有金属物件一件。该物件经高温熔融，已不可辨识原形。」
死者手里握着东西。
跟钟鸣一样。
宋越放下案卷，给技术科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查钟表厂那场火的档案。然后他拿起那根分针，放进证物袋，去了周德才生前的住址。
周德才死时五十四岁，住在西郊棚户区。十五年过去，棚户区已经拆了，原址盖了商场。但宋越找到了周德才的独子周鸣，他现在三十七岁，在城东开了家五金店。
周鸣见到**找上门，表情很淡。
「我爸的事？十五年了，你们现在想起来问了？」
「关于你父亲的死，当时有没有什么你觉得奇怪的地方？」
周鸣低头整理柜台上的一排螺丝刀，沉默了很久。
「有。」
「什么？」
「我爸从不抽烟。但消防报告说他死于烟尘窒息。」周鸣抬起头，眼圈发红，「那天晚上他本来不在厂里值夜。他是临时被叫去的。叫他的那个人是他工友，姓高，叫高建国。我爸去世后不到三个月，高建国就辞了职，再没人见过他。」
「你当时为什么没告诉警方？」
「我说了。」周鸣冷笑道，「当时负责处理的**姓楚，楚队长说小孩不要乱讲话，没有证据的事不能瞎说。那年我才二十二，我不懂这些。后来我就信了。」
宋越在笔记本上记下两个名字：高建国、楚队长。
同一天，技术科的回复来了：二零零八年西郊钟表厂火灾案，当时的经办人叫楚振山，已于二零一五年因病去世。
而高建国——在全国户籍系统里查无此人。
4 编号
线索断了。
但宋越知道，好的案件从来不是一条直线。他需要往后退一步，看看全景。
他回到钟鸣的社交关系上。钟鸣生前是个孤僻的人，没有妻子儿女，社会关系简单到只有两类人：找他修表的顾客，以及同城的古钟收藏圈子。
宋越挨个走访了收藏圈的几个人。大部分人表示钟鸣手艺精湛但性格古怪，不喜欢社交，聚会从不参加。但有一个人提供了不一样的信息。
这个人